郭益谦自那日进宫与晋王姜棣长谈之后,也不着急催促姜棣与吴国结盟之事。除了偶尔进宫赴宴,例行见一见晋国的大臣之外,郭益谦竟是与伯姜公主来往最多。他在这晋国都城行事高调,车马仪仗样样派头都要做足,因此稍有动静便满城皆知。成功让晋国君臣上下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以至于几乎忘了还有一位吴国的上卿也在城中。≈ap;t;p≈gt;
不过这对秦渭阳来说倒是好事,他难得落个清闲。反正一应事务都有郭益谦应付处置,他只管每日里吃饱睡足,有大把的时间煮酒烹茶,听雪观花,惬意得很。是以这一个冬天过去,他身上的旧疾也不曾再犯,脸上也比原来圆润了不少。杜锷看着,每天更是殷勤照料。≈ap;t;p≈gt;
秦渭阳一直都知道杜锷的心思,只是杜锷再不提起,他也不好自己提出来说。好在他也不是器局狭窄的人,只以一片坦荡心肠对着杜锷,久而久之,朝夕相对下来,竟也真的生出几分投契之好来。≈ap;t;p≈gt;
晋国都城邺城在北边,春天来得晚。等到了三月,枝头上的绿意才茂盛起来。秦渭阳在这驿馆里憋闷了一个冬,早耐不住了,直说要出城踏春去。杜锷是很乐意见秦渭阳这样活泛开怀的样子的,忙不迭嘱咐随从收拾了车驾,一行人前呼后拥地出城来。≈ap;t;p≈gt;
杜锷凑趣说道:“上卿只管看这春色,待我为上卿猎几只狐狸来,剥了皮毛好给上卿添一件明冬的皮裘。”≈ap;t;p≈gt;
秦渭阳道:“既如此,倒不如一起策马游猎来的尽兴。若猎得什么山鸡野兔的,统统烤来吃了。若是狐狸一类的,皮毛便你自己留着吧——我怎能总是承你的情。”他说着,翻身便上了一匹棕色骏马,一抽鞭子,一骑当先疾驰了出去。≈ap;t;p≈gt;
杜锷立即纵马赶上去与秦渭阳并肩而行,笑道:“想不到上卿骑射上也是这样好。”≈ap;t;p≈gt;
秦渭阳心情舒畅,与杜锷说话便也随便了些,道:“怎么?你也跟他们一样以为我是书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骑射功夫一般,秦渭阳脚下力夹着马,反手抽出一支箭张弓搭上,对着前头才刚刚抽出嫩芽的柳树,右手猛地一松!杜锷只觉面前一阵劲风略过,眨眼间秦渭阳已将那柔嫩的柳枝射了下来。≈ap;t;p≈gt;
“上卿好箭法!”杜锷赞道:“便是我湄河学宫的青年军士们,也未必有番功夫!”≈ap;t;p≈gt;
秦渭阳更是得意,仰头笑道:“过奖过奖!渭阳这点微末技艺,不过是危急之中保命而已——你说是不是,云骑都尉?”≈ap;t;p≈gt;
杜锷知道秦渭阳这是拿上郡一战在城头上救了他一命的事说笑,也笑着应道:“上卿救命之恩,杜锷自然不敢忘。”他打量着秦渭阳,忽然觉得今日的上卿跟往常大不相同,言语行止间随和亲近了不少。并不是以前那个一脸病容,眼里永远有太多思虑,沉默寡言的吴国上卿。又仿佛觉得他们两个并不是什么出使别国的上卿、都尉,只是两个出城游春的世家子弟,彼此间都有些缠绵暧昧的心思,跟这春草一样,悄悄地、慢慢地生长……≈ap;t;p≈gt;
杜锷伸过手去拉住秦渭阳坐骑的缰绳,道:“你别再跑了。这北地的春天并不如南边暖和……”≈ap;t;p≈gt;
“上卿!”秦渭阳身后匆匆驰来一骑,对两人拱手说道:“晋国宫里出了事,上大夫派了人来传话,叫上卿立刻回驿馆,有要事商议。”≈ap;t;p≈gt;
秦渭阳脸色一肃,应道:“知道了,这就回去。”≈ap;t;p≈gt;
杜锷虽是没看够秦渭阳嬉笑肆意、神采飞扬的样子,但也知道晋国王宫里出的事非同一般,容不得半点倏忽,当下领着众人调转马头急奔回城中。≈ap;t;p≈gt;
“上大夫,宫里出了什么事?”秦渭阳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进驿馆,刚踏进内室便问郭益谦。”≈ap;t;p≈gt;
“伯姜公主被软禁了。”≈ap;t;p≈gt;
“哦?”≈ap;t;p≈gt;
“今日早上得的消息,说是晋王昨夜下的令。”≈ap;t;p≈gt;
秦渭阳不以为然:“给了他一个冬天的时间筹谋,也不过是把人软禁起来——要是换了咱们君侯,只怕是早就……”≈ap;t;p≈gt;
郭益谦笑着打断他:“要是赐死了伯姜,咱们又该去哪里替君侯聘一位君夫人?”≈ap;t;p≈gt;
秦渭阳沉吟道:“不过晋王是以什么名头软禁她的?”≈ap;t;p≈gt;
“要什么名头?”郭益谦哂道:“不过是最直接的请公主入宫赴宴,跟她挑明了联姻一事。伯姜自然不肯,兄妹二人就起了争执,自然而然地,就可以忤逆的由头将她关在内宫,到时候直接跟我们回吴国去。”≈ap;t;p≈gt;
秦渭阳不可置信地盯着郭益谦:“竟然这样简单?如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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