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君侯拜我为云骑都尉，国中一些世族‘故旧’又开始同我来往，时常邀请我参加他们家里的宴会。”≈ap;t;p≈gt;
“你也是大族出身，他们见你在君侯这里得势，少不得重新笼络你，是不是还口口声声称你是他们的自己人？”≈ap;t;p≈gt;
杜锷笑了一笑，对秦渭阳的话算是默认，又说：“秦权舆……当时也在。”≈ap;t;p≈gt;
秦渭阳听得这个名字，微微皱眉，话里也带了几分不屑：“他是不是又不知轻重地乱说话，惹人耻笑？”≈ap;t;p≈gt;
杜锷道：“他怎么能跟你比。”≈ap;t;p≈gt;
秦渭阳蹙眉思忖：“这么说，今日之事倘或真与你那日所见有关……那岂不是连秦氏一族都牵扯了进去？”他背后直窜上一股寒气，逼问杜锷：“南宫应龙到底在谋划什么？当时都有谁在？”≈ap;t;p≈gt;
“那日在南宫应龙家中，除了秦权舆跟我，白少阳、百里破军这些人都在。几大世族中，唯有卫氏无人前来。”杜锷眼前浮现起一人阴鸷的笑脸，面容一肃，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人，十分重要。”≈ap;t;p≈gt;
“是谁？”≈ap;t;p≈gt;
“公子隽。”≈ap;t;p≈gt;
“公子隽？“秦渭阳凝神沉吟：”可是先王的兄长？”≈ap;t;p≈gt;
“正是。”≈ap;t;p≈gt;
“他……不是被先王流放到海上荒岛了吗？”秦渭阳只觉得脑海中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缓缓转头盯着杜锷，慢慢退后几步，忽地拔出佩剑抵在杜锷心口：“公子隽逃出来了，联合百里破军、南宫应龙等世家大族，想要推翻新政、想要重掌国政——想要行废立之事！”秦渭阳的剑又抵进几分：“而你，云骑都尉，也通谋之，是也不是？！”≈ap;t;p≈gt;
“我要是与他们一党，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事？”≈ap;t;p≈gt;
“可你若非他们一党，此等机密，他们怎会说与你知？”≈ap;t;p≈gt;
杜锷一把将剑夺下，气恼道：“我只说公子隽秘密回秣城与世族们相聚，并且有拉拢我的意思——你说，这些消息又能透露出什么机密？世族对新政一直不满，拉拢故旧以壮声势根本就是朝野上下心照不宣的事情！上卿要是拿这个难，不过徒然惹来一场口舌之争！”≈ap;t;p≈gt;
“可是姬隽私自逃刑，他……”≈ap;t;p≈gt;
“对，公子隽私自逃刑，南宫家擅自藏匿，都是大罪。但上卿，你有证据吗？即便你现在去了海外孤岛，姬隽不在那儿也只是他一人之罪，你又如何说明此事与南宫家、与世族有瓜葛？你要是找不出姬隽本人，那这不过是君侯捕风捉影的一场闹剧，惹天下人耻笑，也更让世族们有了君侯让他们心寒的理由！”≈ap;t;p≈gt;
“姬隽难道不在南宫家？”秦渭阳沉吟：“倒也是——他们企图拉拢你但你又与我交好……”他蓦地惊道：“今晚的事，很可能是他们设计！”≈ap;t;p≈gt;
杜锷点头：“世族们都是这宫里往来行走惯了的，若真是图谋不轨，派刺客进宫之前难道不会告知他宫中布局以便藏身行事？”≈ap;t;p≈gt;
“可刚才那人也只是在殿外窥伺——如果只是探听宫中消息，则更不可能。今夜世族俱在宫中，哪里需要旁人来多此一举？”秦渭阳一面说，一面收剑回鞘。“他们是故意暴露给我们……”≈ap;t;p≈gt;
杜锷冷笑：“他们是在试探我——”≈ap;t;p≈gt;
秦渭阳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直接拉着他回了大殿。殿中众人兴致依旧高昂，秦杜二人只作透气归来，径自往角落坐了，假意休息。≈ap;t;p≈gt;
秦渭阳冷眼瞧着殿中喜气洋洋笑语喧哗，目光滑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不由得心中恨恨，攥紧了杜锷的手腕，说：“他们不知你是否可信，故而于今夜设下一计来试你。若你可信，在那人表明身份之后，就不会追查，更会职权不在为由阻挠我干预此事。那么，白少阳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手此事——”他深吸一口气，定定看着杜锷，又道：“而那一日世族聚会，白少阳也在的，是不是？”≈ap;t;p≈gt;
杜锷点头默认。≈ap;t;p≈gt;
秦渭阳忽地起身朝杜锷一拜，杜锷惊得立时扶住了他。只听得秦渭阳道：“云骑都尉，你……可还记得在上郡时，你我之约定？”≈ap;t;p≈gt;
杜锷想起一年多以前楚军攻打上郡，城楼之上，他救了秦渭阳一命，又让秦渭阳救了他一命。两人间的嫌隙，这才稍稍冰释。秦渭阳对杜锷的心意虽然从未回应，但却委婉地订了个终身之约。然而仔细揣摩起来，这约定也不过尽都是为了姬亮。而今秦渭阳旧事重提，亦是为了姬亮，不让杜锷站到南宫应龙与姬隽那头去。杜锷心里对姬亮嫉恨得很，但一来姬亮对他可谓有恩，二来秦渭阳的殷切恳求让杜锷是在狠不下心拒绝。≈ap;t;p≈gt;
罢了罢了，杜锷想，终究是上卿的喜怒比我自己的喜怒更重要。≈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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