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哪怕是秦渭阳的家族，与他卫家的境况也是一样。那时卫熙的做法与秦渭阳如出一辙，然而他对姬亮并没有那么深的期许和感情，只是为了保全家族，说难听些，就是投机。卫熙自己倒不在意自己的投机之举被人看穿，这是庙堂高处见惯的生存技能了。也正是这样，他格外留心那些隐在细微处的信息，卫熙需要这些信息来支撑他做出一个足够正确的判断。相比起来，杜锷的计策并不重要——反正卫熙只是一个带兵之将，到时候姬亮怎么指挥，他就怎么打便是，跟杜锷一样费那个脑筋做什么？≈ap;t;p≈gt;
在姬亮眼里，卫熙与这几人的牵涉最浅，几次出征，看得出也是个将才，看他进来半晌一言不，便问道：“杜骁骑的计策，卿以为如何？”≈ap;t;p≈gt;
卫熙不防姬亮有此一问，轻声一笑，避开问题核心答道：“臣怎敢在君侯、车骑将军、骁骑将军面前卖弄？两军交战，臣只管听君侯的军令，按部就班就是。”≈ap;t;p≈gt;
这话讲得风趣，逗得姬亮也笑了起来。≈ap;t;p≈gt;
杜锷指着卫熙佯作斥责：“你此时在君侯面前卖乖，要是出了纰漏，可是要军法处置的！”他与卫熙俱是出身世家，彼此本就认识，加上此次共同出征，有几次多亏卫熙牵制楚军，为杜锷减轻了不少的压力，是以这几个月下来，两人情谊增进不少，说话也不像以往那样公事公办的拘束。≈ap;t;p≈gt;
依着杜锷的计策，楚国顾忌雍国，必然援兵不足，而下渊与栾郡之间那一片丘陵地带，即使设伏也不会是重兵相待——几个月相持下来，楚国早领教了吴国新锐水师的骁勇善战，不敢轻易调走湄水上的布防。因此只要吴军向那一片丘陵大军攻取，同时水师分为数路，几面围住栾郡，在江上牵制住部分楚军。任他什么埋伏，在倍于楚国的大军齐齐碾进之下都不足为惧。≈ap;t;p≈gt;
“老实说，我没觉得你这次的计策跟之前的打法有什么不同。”出了姬亮的中军大帐，卫熙叫住杜锷，说道：“你这次也太心急了些。”他看向杜锷，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杜锷懂了他所指为何，又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君侯难道还会为难他不成？”≈ap;t;p≈gt;
杜锷被他戳中心事，丢下一句“多事”，扭头就走。≈ap;t;p≈gt;
卫熙赶紧跟上去扯住杜锷衣袖，不依不饶地问道：“好好好，我们不提他。可是你总要跟我讲讲，你到底是什么打算？”≈ap;t;p≈gt;
杜锷由他扯着，脚下却不停，答道：“什么打算？攻下栾郡就是打算！栾郡东岸虽易设伏，可车骑将军带着他和君侯两部的人马，难道还打不下来？”他忽然停下脚步，卫熙一个收不住差点撞在他身上。杜锷扶住卫熙，正色道：“你难道忘了，车骑将军是怎么收复湄阴的？今日不过故技重施罢了。”≈ap;t;p≈gt;
卫熙与他并肩走着，杜锷又说：“至于湄水上，你、我和君侯分兵三路牵制楚军。秋冬之际，这江面上又是水又是雾的，他们怎么看得清我们浩浩荡荡的战船上，有兵无兵？虚张声势，攻心而已。”≈ap;t;p≈gt;
回到自己军帐的卫熙细细一想杜锷的话，由衷地佩服起他的谋算来。想着想着，忽地灵光一闪，立时明白了在姬亮帐中感受到的微妙氛围是怎么回事。卫熙心中暗道：“不管栾郡能不能打下来，回到秣城，还有一场大戏。”≈ap;t;p≈gt;
第二日天不亮，姬亮便集结大军向湄水进。一时只见江面数百艘大楼船齐并进，几要将这江面截断一般，楚军想要迎战，只怕这江面上也没有空隙让他行船了。吴军水师虽是逆流而上，却没有半分迟滞，黑压压稳当当地向栾郡碾过来。快行至城下，一排大船倏忽间分作三行，中间与左边的两行突然加，越过最右边的一行大船，将栾郡靠水一面围了个严实，不要说人，便是城中的鸟儿也飞不出来了。≈ap;t;p≈gt;
楚军虽然早看见了吴军动静，却没料到敌人在水上突然变阵。由于失了先机，此前入水的战船本就不多，此时被吴军围住，更是进退不得，栾郡守将司马景只好硬着头皮迎战。然而吴国大军虽至，却并没有进攻的意思，司马景心中疑惑，忽听得飞马来报，说一个时辰前吴国车骑将军率大军从东面丘陵进攻，栾郡以东几要陷落！≈ap;t;p≈gt;
司马景气得几乎咬碎了牙，一面气姬亮狡诈，一面气楚王畏畏尾不肯出兵增援，万般无奈之下正要撤兵退回城内死守，忽地眼中一亮，忽地眼中一亮，抬手直指江上楼船，道：“有诈！吴军这楼船根本是故布疑阵！东面的是郭益谦，那姬亮必然在船上！出城！随我活捉了吴侯！”≈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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