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郡既克,姬亮开拔进城修整补给,又着人让秦渭阳前来栾郡。≈ap;t;p≈gt;
在江都的秦渭阳得知僵持三个月后终于打下了栾郡,心中振奋,星夜兼程赶赴栾郡。一路上不眠不休,三日就到了栾郡城下。到的时候正值半夜,城门已闭,秦渭阳从水路来,正想着将船泊在江岸上,明日再入城,却听得城楼下一声沉闷巨响,栾郡城门缓缓拉开半扇,一对人马举着火把出了城门驰到江边。秦渭阳踏上甲板,夜幕下虽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却有一把极熟悉的声音传到耳中:“上卿,江上湿冷,上卿请随我入城休息吧!”≈ap;t;p≈gt;
凭声音认出了对方,秦渭阳欣喜无限,回应道:“骁骑将军知道我此时到栾郡?真是料事如神呐!”一面说着,一面借跳板下了船。≈ap;t;p≈gt;
杜锷走上前接他,反被秦渭阳握住了手。火光映照出秦渭阳神采飞扬的秀美脸庞,看得杜锷心中也生出无限欢喜:“数日不见,上卿气色比原来好多了,叫人欣慰啊!”≈ap;t;p≈gt;
秦渭阳笑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你还看得出气色好不好?”又说:“打下了栾郡,合围的计划可成,雍国牵制住东面,那么西面兵力不足,湄东五城不是指日可复吗?”秦渭阳翻身上马,与杜锷并辔而行,又问道:“这个时候,君侯歇下了吧?”≈ap;t;p≈gt;
“是的。上卿休息一晚,明日再见吧。我已经为上卿安排了住处。”≈ap;t;p≈gt;
秦渭阳颔致意:“多谢骁骑将军。”≈ap;t;p≈gt;
杜锷笑道:“我打下一个栾郡,本就为博上卿一笑。孰料上卿笑是笑了,可又与我客气疏远了。”他故作哀怨地一叹:“早知道这样,这栾郡,倒是打不下来的好。”≈ap;t;p≈gt;
秦渭阳一拉马缰,嗔道:“何必说这些赌气话。我可是听说打下来栾郡全靠杜骁骑的谋算,才能险中求胜。一路上他们讲得不清楚,我正要好好问问你当时的战况呢。”≈ap;t;p≈gt;
“这一路风尘劳顿,上卿……”≈ap;t;p≈gt;
“须得你都讲了,我才能安心去睡呢!”≈ap;t;p≈gt;
杜锷本就拗不过他,秦渭阳又用从未有过的依赖口气央求于他,不禁心旌摇曳,道:“那上卿今晚与我同榻夜谈如何?”≈ap;t;p≈gt;
秦渭阳素来坦荡,当即应下。≈ap;t;p≈gt;
杜锷的居所在栾郡衙署的侧院,姬亮进城那天,杜锷便想到会召秦渭阳前来,特地向姬亮要了这一处宽敞干净的侧院,他与秦渭阳同住,彼此照应。≈ap;t;p≈gt;
秦渭阳一进来,早有仆人烧了热水等他洗漱。秦渭阳赶了几天路,身上早乏了,却仍是撑着不肯睡,非要杜锷讲了栾郡一战才罢休。≈ap;t;p≈gt;
杜锷与他并排躺下,将前日那场恶战一一讲来。一开始秦渭阳还答应他几声,渐渐便伴着杜锷轻缓的讲述埋头在枕被间沉沉睡了过去。杜锷看着在他面前第一次完全卸下防备的秦渭阳,忽觉金石为开一说,并非古人虚言。≈ap;t;p≈gt;
第二日一早,姬亮听说秦渭阳来了便要见他。秦渭阳眼光在前来传召的人脸上一转,示意他前头带路,自己拉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低声问杜锷:“我来之前,君侯可曾说了什么别的?”≈ap;t;p≈gt;
杜锷从他的话中听出另有内情,问道:“上卿指的是?”≈ap;t;p≈gt;
“他可有提到秣城的情况?”≈ap;t;p≈gt;
杜锷沉吟道:“之前栾郡久攻不下,秣城议论纷纷,君侯也是知道的。”≈ap;t;p≈gt;
秦渭阳追问:“还有呢?”≈ap;t;p≈gt;
这下连杜锷也不安起来:“怎么?你是觉得……”他惊道:“君侯提起过雍王,问雍王什么时候出兵。”≈ap;t;p≈gt;
“是因为栾郡增援问题?”秦渭阳了然地点点头:“那倒是无妨。无非是问雍王为何没有如约出兵牵制楚国。”≈ap;t;p≈gt;
果如秦渭阳所料,姬亮见到他,沉着脸劈面就是这么一句丢过来。秦渭阳早想好了对策,不疾不徐地应道:“君侯莫非忘了?吴国与雍国,本来也不曾结盟,何来的约定?”他看姬亮一拍几案,几要作,忙又说道:“何况,楚国不也一直没敢出兵增援栾郡吗?这就说明楚王自己起了疑心——只要他起了疑心,吴国与楚国结盟与否,并不重要。”≈ap;t;p≈gt;
他答得越有理有据,姬亮心中就越坐实了郭益谦之前的说法。姬亮心头愤恨至极、冰冷至极,愤恨秦渭阳果然瞒着他与嬴玉另有“默契”,而对于姬亮来说,要是连秦渭阳都不能信任了,无疑证明他这个吴侯做得失败至极!偏生秦渭阳对姬亮的心思毫无觉察,仍坚持他的吴雍合作灭楚之策。≈ap;t;p≈gt;
一直没开口的郭益谦决定在这个关键时刻拨姬亮几句。他问秦渭阳:“所以上卿的意思,是靠与雍王的私人默契?可是……君侯跟嬴玉连面都没见过,连共识都没有,何谈默契?上卿这么做,也太儿戏了。”≈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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