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渭阳忽地放软了口气，柔声道：“终究是我欠了你的。”≈ap;t;p≈gt;
杜锷什么都不怕，就怕秦渭阳服软。一见这情形，心里早已不忍，恳切说道：“你同我回去吧，即使吴雍两国战事再起，也还有我呢。”≈ap;t;p≈gt;
他两人正在拉扯间，忽听得一声沉重又隐含怒气的冷笑从背后传来。二人一惊之下回头，嬴玉站在距他们两丈以外的门边，那高大伟岸的身影却如沉厚的乌云一般向室内堂中压了过来。≈ap;t;p≈gt;
杜锷是第一次见到嬴玉，乍见之下却无法看清对方的相貌，只觉得那一片黑，墨一般幽深浓厚，海一样绵延无际，仿佛这天地间的宽和广都聚集在了眼前。≈ap;t;p≈gt;
嬴玉缓步踏了进来，向杜锷脸上一扫而过：“吴国的骁骑将军……是姬亮的意思？”≈ap;t;p≈gt;
“是他自己要来的，跟君侯无关。”秦渭阳急忙辩解。≈ap;t;p≈gt;
嬴玉的目光在秦渭阳与杜锷之间来回逡巡，心头已有几分明白，却仍走至近前，问秦渭阳道：“那么吴国的骁骑将军为何擅自闯入？”他回头斜斜睇了一眼杜锷：“这可不是小事。”≈ap;t;p≈gt;
“他是……”秦渭阳声音低了下去：“为了我。”≈ap;t;p≈gt;
嬴玉坐了下来，望着杜锷道：“你是来带他回去的？”≈ap;t;p≈gt;
杜锷没有应答，算是默认。≈ap;t;p≈gt;
嬴玉因这事与姬亮无关，面色稍霁，慢条斯理地说道：“可是留在雍国，是秦上卿自己的意愿，杜骁骑何故多此一举？”≈ap;t;p≈gt;
“自愿？”杜锷剑眉一竖，恨声道：“你不妨问问上卿，若没有你的设计逼迫，他还愿不愿意留在雍国。”≈ap;t;p≈gt;
嬴玉也不理会他的质问，兀自说道：“杜将军你私闯寡人行宫……”≈ap;t;p≈gt;
“大王！”秦渭阳急切地为杜锷辩解：“情有可原！”≈ap;t;p≈gt;
嬴玉面上神色不变，让秦渭阳看不透他的心思，一大腔精彩说辞到了嘴边全失了滋味，只恳求地看着嬴玉。≈ap;t;p≈gt;
“不可以。”一向重视规矩的嬴玉断然否决：“情有可原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寡人怎可轻信？”≈ap;t;p≈gt;
秦渭阳生怕杜锷开口火上浇油，抢先道：“君侯早已经回书大王，也并未答应大王提出的和谈条件。纵然两国交战，大王也应先让外臣回国，所以，君侯何必画蛇添足，徒添变数？”≈ap;t;p≈gt;
“上卿的意思，寡人的行宫就任由外人来去自如？”≈ap;t;p≈gt;
秦渭阳为难，一时也无法可想，只满脸懊恼地责备杜锷。≈ap;t;p≈gt;
杜锷却不肯低头，道：“不知雍王要怎么处置在下？”他用力握紧了剑鞘，一手按住剑柄，往秦渭阳身前挪动，将秦渭阳挡在身后。≈ap;t;p≈gt;
嬴玉对杜锷的小动作视若不见，只看着秦渭阳道：“你的这些事情总该有个了结。依寡人看，不如趁着人在这里，一并说清了好。”≈ap;t;p≈gt;
秦渭阳听嬴玉这样说，知道嬴玉已不将此事作为国事处理，心头稍微松了一口气。然而嬴玉的意思是要秦渭阳把他与杜锷之间的私事处理清楚——当着嬴玉的面。他尴尬地看了嬴玉一眼，眼中有为难的神色，然而对方并不为他的示弱所动，是一定要秦渭阳将在吴国的种种牵连作个了断。≈ap;t;p≈gt;
不了杜锷开口道：“倘若雍王一定要上卿留下，那锷从此也将不再是吴国的骁骑将军。”≈ap;t;p≈gt;
这样的“了断”是连嬴玉都始料未及的，他饶有兴味地等着杜锷说下去。≈ap;t;p≈gt;
“我是吴人，可我与姬亮有仇，我甚至还差点杀了他。”≈ap;t;p≈gt;
“那么你为什么又放过了姬亮？”≈ap;t;p≈gt;
“因为……”杜锷有些迟疑地看了秦渭阳一眼。然而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旁的嬴玉，决定鼓起勇气堂堂正正地在面前这个也许与他怀有同样心思的霸主的注视下，宣布那长久以来的、炽热而真挚的感情——“因为当时，是上卿冲过来用身体挡住了我的剑锋。”≈ap;t;p≈gt;
“哦？”嬴玉侧过头去向秦渭阳求证：“这就是你身上那道伤口的来历？”≈ap;t;p≈gt;
秦渭阳默认。≈ap;t;p≈gt;
杜锷心中一惊，问嬴玉道：“你怎么知道？”≈ap;t;p≈gt;
“寡人想知道，就能知道。”嬴玉似乎要证实他的正确，接着说了下去：“你从刺客变成骁骑将军，也是因为上卿。吴国这些年来的进取，你的功劳也不小吧。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上卿——他成了你行为的唯一动力。”嬴玉眼里有赞许的神色：“这很难得。”≈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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