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卿到底是个什么处境。”≈ap;t;p≈gt;
杜锷面上不动声色，心头早笑翻了天，只应了姬亮的旨意，再不作声。≈ap;t;p≈gt;
第二日杜锷便离开了越亭，郭益谦等人得到的消息自然是他赶回了荆门，姬亮心里的答案是去了南晋，然而杜锷此刻却是一骑绝尘地疾驰在越亭至秣城的官道上。≈ap;t;p≈gt;
他瞒过了姬亮，瞒过了所有人，往秣城驰去。的确如姬亮所言，秦渭阳在雍国的处境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难过。但秦渭阳执意留在雍国，不就是为了一举拔除深植于吴国，也是深植于姬亮的任何言语的，只有费文通，才是此时杜锷心里可信的联手之人。≈ap;t;p≈gt;
费文通不意杜锷突然而至，忙拉着他在内室中问了半日。确认了秦渭阳的安危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旋即又另添了重忧色：“虽然君侯对郭益谦起了疑心，但始终没有实证，贸然进言……”≈ap;t;p≈gt;
杜锷沉静地一笑，请费文通安坐在榻上，仿若闲谈家常一般讲道：“丞相勿忧，锷已有妙计。”≈ap;t;p≈gt;
凝视着杜锷的笑，费文通有一瞬的困惑。片刻间，这位久历宦海的老臣便明白了面前这个胸有丘壑的年轻人，灼灼目光里跃跃欲试的兴奋。≈ap;t;p≈gt;
费文通点了点头，沉吟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罢，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将陈年旧事拿出来晒一晒了。”说罢，费文通伸手递给杜锷，杜锷会意，将他扶了起来。≈ap;t;p≈gt;
费文通走到窗前，伸展了一下筋骨，一股湿冷之气扑面而来。伴着滚滚的几声闷雷，姬亮继位第七年的第一场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ap;t;p≈gt;
这一夜的春雨下过，明日便有无数的草木生出嫩嫩的萌芽。铺天盖地地将这山河换了颜色。≈ap;t;p≈gt;
十日之后，已交二月，在越亭的姬亮收到了两个消息。一个来自吴晋边城，伯姜已于七日前生下了一名公子；另一个来自越亭太守，禀报姬亮说丞相突然急匆匆来了越亭求见君侯。≈ap;t;p≈gt;
姬亮被初为人父的狂喜冲昏了头，顾不上去细想费文通的反常之举，更欣喜而恭敬地将这位老臣迎了进来。≈ap;t;p≈gt;
费文通甫一见到姬亮，便听到了这天大的好消息。始料未及之下，回过神来也是由衷地为姬亮高兴。≈ap;t;p≈gt;
还是姬亮先开口：“丞相丢下秣城来越亭，可有要事？”≈ap;t;p≈gt;
被伯姜的事情一岔，费文通倒不好直言了，勉强笑了一笑，朝屋外觑了一觑，含了深长复杂的意义，轻声问姬亮：“车骑将军知道了吗？”他见姬亮不明白他话中所指，索性挑明了说道：“君侯得了小公子的事。”≈ap;t;p≈gt;
姬亮大笑，眉目间俱是兴奋：“当然！这是孤的长子，孤还要昭告整个吴国！”≈ap;t;p≈gt;
费文通见姬亮这样讲，一时竟不知怎么接话了。正有些讪讪，岂料姬亮接下去说道：“车骑将军不会因为这个，就与孤生分了。何况，他对伯姜也十分敬服。”≈ap;t;p≈gt;
“君夫人明敏英断，不让须眉，老臣也甚是服膺。”费文通试探着问道：“听说，车骑将军有一块血红的玉璜，老臣瞧着眼熟得很。”≈ap;t;p≈gt;
“好多年了，丞相怎么这个时候问起？”姬亮说着，从怀里解下一枚血红的玉璜递给费文通：“孤也有一块，与车骑将军那块是一样的。”≈ap;t;p≈gt;
费文通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旧事，镇定了心神接过，故作讶然道：“君侯此物乃先王所赐，怪道老臣看着车骑将军的那块十分眼熟。只不知为何有两块一模一样的……”≈ap;t;p≈gt;
姬亮不疑有他，对费文通如实相告：“车骑将军的那块玉璜是他老师的遗物，跟孤的这一块原是由一枚玉环分割而成的。”≈ap;t;p≈gt;
费文通压抑着激动，只作好奇般追问道：“郭益谦的老师是谁？”≈ap;t;p≈gt;
姬亮摇摇头：“纵是车骑将军自己从小为其抚养，也不知他老师的来历。”随即又是释然一笑：“不过是隐逸世外的高人罢了。又有这玉璜的缘分，想来与先王是有渊源的。”≈ap;t;p≈gt;
“臣知道车骑将军的来历！”费文通蓦地出声。≈ap;t;p≈gt;
姬亮来了兴致，道：“那不如将车骑将军叫来一同听丞相讲古？”≈ap;t;p≈gt;
费文通赶忙拦住姬亮欲召人的手：“此事臣只能对君侯讲！”≈ap;t;p≈gt;
“为何？”姬亮心头疑窦丛生，却也住了手，看向费文通，等着他往下说。≈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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