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接到了一个大单子,只身前往,却没想到,一去不回。陈穆娜心急如焚,找月牙儿的爷爷帮忙,但是几乎是倾尽穆家全力,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那个时候,陈穆娜从陈奶奶的箱底,翻出了婚帖,她明白,如果整个苗疆穆家都帮不了忙的话,也只能回上云市找我爷爷了。陈穆娜一路探寻,还没找到我爷爷,却被人给盯上了。就在月牙儿来上云市的前几,陈穆娜想办法托信给月牙儿爷爷,顺便带回了婚帖,以及一封信。信上,这一次,她和陈奶奶凶多吉少,可惜陈家针还没有传人,陈穆娜思来想去,最终在家族中选中了月牙儿做继承人。但是可惜的是,她没有精力去教导月牙儿陈家针的用法了,为了不让陈家针这一脉断送在她手里面,陈穆娜希望,月牙儿能嫁给我。绣春刀和陈家针,永远是密不可分的,她相信,只有绣春刀的真正传人,才能保住她们陈家针不会落入坏人手里,有朝一日让陈家针发扬光大。董爷过,当年我爷爷和陈奶奶,如果两人喜结连理的话,这阴阳行当的半边都要跟着姓陈。我忽然想起了那首歌谣:描花形,绣阴阳,借阴胎,生阴子,双生双克难分离!直到今,我才慢慢的明白,这首歌谣唱的是什么意思。描花形,那是我们老陈家的手艺,绣春刀挑上了我们老陈家,我们就有责任将这手艺传承下去。绣阴阳,的便是陈奶奶的陈家针了,陈奶奶和我爷爷师出同门,我们是用绣春刀描花形,而陈家针,是用特制的绣花针绣花形,这也是为什么,我爷爷一直跟我,我是描花形唯一传人,可是后来见到那些用头发丝绣着承孕石榴花的布偶时,我却开始怀疑爷爷的话,其实,我们到底还是一家子。正如歌谣里面所唱的,不管怎样,这两门手艺,两家人,不管中途有多少龃龉,最终还是得相互扶持着,才能越走越远。当年我爷爷为什么面对陈奶奶的大胆示爱而无动于衷,我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原因很简单,一是害怕树大招风,给陈家招来祸害;二是,我们绣春刀传人的大劫难,很可能活不长久,他不想辜负了陈奶奶。而事到如今,我爷爷已经不在世上了,陈奶奶现在处境更是艰难。穆娜来上云市找我爷爷,丽姐的事情,让她寻到了我的踪迹,可惜的是,她被人盯上了,所以不敢也不能出来跟我明一切。或许在她见到我的那一刻,看我毫不懂法术的时候,已经失望了,她用木偶引导我,用承孕石榴花形提醒我,其实,也是在把我往阴阳路上面领。她想给我时间成长,可是现在,陈奶奶和她都出事了,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只能求月牙儿的爷爷帮忙。到了最后,她还是谨记着,绣春刀和陈家针是密不可分的。所以,她想要用婚帖,将绣春刀和陈家针再次绑定在一起,用心良苦啊!我转眼看向月牙儿:“月牙儿,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月牙儿不解的看着我:“什么事?”“今夜,我们不去想苗疆的事情,定下心来,将眼前的事情做完,明我二叔便出关了,熬到了那个时候,我便可以暂时撒手这边的事情,跟你去一趟苗疆。”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不管我能做些什么,我至少得去了解一下,要不然,我的心也放不下来。月牙儿木讷的点头:“傻子哥哥,我听你的。”我转身,伸手摸了摸月牙儿的头发,安慰她,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大家都在努力,别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重新启动车子,这一折腾,又过去了半时,等我们到了老桥梁局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四十五了。这一片,还不止我这一辆车子,我们停在后面一个树荫下面,能看到前面还有几辆车子停在那里,估计都是来烧纸钱的。我和月牙儿下车,一路往前走,我注意着车牌号,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个我只记下来四个字符的车牌号。难道今夜,那个身上有腐臭味的人没来?就在我疑惑之际,忽然,一阵阴风刮过,那种熟悉的味道随风而来,我抬头循着味道看过去,就看到在我们对面树林下面,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而轿车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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