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小事而耿耿于怀,早就应该知道我和弟弟是不同的。
“你弟弟很顽皮吗?”
“在他自己看来是顽皮,可是到我面前,我就无法忍受父母对他的一再姑息,和我的差别对待。”十几岁的心是敏感的,可能并不能全怪我弟弟。
想起一直都无法放开心怀去疼爱弟弟,脸色也黯淡下去,觉得自己很过分。
可能正因为如此,对于和我弟弟差不多年龄的小兔,才无法放任他不管。
“我家宁愿有女孩而不要男孩。”
“为什么?”第一次听到有这种事。
“女孩子做□方便直接,不象男孩要打雌激素,做手术,还不一定漂亮,就算都出去卖,□赚的钱永远比人妖多。”即使他们付出的代价更为高昂。
在泰国有将近三万的人妖,却只有年轻的人妖歌舞团可以为人妖赚来养家糊口的费用,如果要安度晚年,就要装成女人去卖身。
“没想到当女孩也有好处。”虽然感觉上这种好处也不值得光彩。
他看我神色稍霁,又露出笑容。“我被抓去的两年,其实过的还好,至少比家里面好。他们给我好吃好穿的,除了一些人的毛手毛脚以外,没有人敢动我,毕竟处男也是很值钱的。”
“处男就是没经验,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看在他努力缓和气氛的份上,我也要“做点努力”。
果然,那粉妆玉黛的容颜开始扭曲,“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哈哈,”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在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中争辩呢?”
“对哦,”他狡滑地看了我一眼,开始不着痕迹地后退,“想你这样的平xiong,送给我开荤我都不要。”
说完,他便立刻躲入了卫生间。
我呆住,不行,我是大人,要有风度,要有风度。
看着那紧闭的门,我还是在内心里狠狠地想,有本事你这辈子别出来!
第十五章
“杨,你怎么上课的时候笑得好象白痴一样啊?”
“没有,我想起昨天和我表妹聊天,很好玩所以笑了而已。”我看着婷婷关切的眼神,还是遏制不住笑意。
和他相处最大的不同可能就因为他特殊的性别,感觉是和男生在聊天,可是看到的却是一张极其女性化的脸,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又象姐妹淘,又象哥们,而且又是那么赏心悦目……
“就象我们以前在宿舍聊到深夜一样啊。”
的确有点象,本质却是大大的不同。
张祺在一旁问,“对了,我听你叫她小兔,为什么她有一个那么搞笑的名字啊?”
“搞笑吗?不觉得啊?”我还很庆幸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名字呢。
“大概是ru名吧,哪有人叫兔子的啊?”
我干笑点头。
对哦,我从没问出他真名是什么,以前不觉得,时间一长,感觉他好象的确有很多没告诉我。他到底算泰国人还是中国人?
除了他家的一些零碎的琐事以外,我对他一无所知。
还有就是时不时的一些奇怪的话,让你摸不着他是真是假。
“你表妹要和你住多久啊?她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对哦,他最终还是要离开的,不可能永远陪着我。
突然我很心慌,他这么神神秘秘的,说不准他现在就已经不在了。不行,我要回去看看。
我拿起包就冲出教室,“哎,还有半节课呢!”
“如果那老头点名的话,你们帮我顶一下。”
声音传来,人已经不在了。
“婷婷,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啊?”
“还说,她这哪是第一次啊?我们这次谁变声帮她叫“到”啊?”
“不是我!”
****
一下午了,我呆坐在地板上看着眼前的一封信。
姐:
谢谢你这些日子里面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你。
算算日子,找我的人应该已经到下个城市里面去了。
我不能再留在你这里打扰你了,所以我走了。
为了不让你我太难过,我选择悄悄地离开,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你的小兔子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完全没有顾及到我的感受,即使怕难过,能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也好啊?
总好过连一声再见都没的说。
虽然才相处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可是一下子的冷冷清清,还是让我难以忍受。
什么嘛?他总要走的啊,多留一天少留一天都没有什么大的关系嘛。
留的时间越长,我只会越来越舍不得,现在这样反而更好。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那么伤心呢?
我无言。
门忽然开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原本早应该不出现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姐啊,你不能老把备用钥匙放在门口花盆底下,这招太老套了,而且很危险。”他说着,把手上大包小包的菜放在地板上。
“咦?你脸色很难看哦。”他边把菜放到台子上,边打量我。
“你……你怎么还会在这里?”我都开始结巴了。
“哦,你看到这封信啦。”他笑,“我还以为你那么大条,会忽略掉呢。”
“什么意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不知道啊?今天四月一日啊,我随便怎么样都要应应景啊?”
应景?
“你去死!”我大叫,把菜砸上他那张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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