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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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温柔后备妻
    三零的红包晚会仍在w城老总公司旧址召开的。牡丹按中平的意图,讲得洒洒脱脱,说咱三零终于像国家的宏观调控一样,走出了低谷,迎来了艳阳天。年一过,三零大酒楼初八要剪彩,暂停的河内的几个大项目很快要复工,用最大的人力和财力,把掉下来的三个月全部赶上来,力争明年的今天,我们的晚会,将会是更有一番的景象,你们手里的红包,只会丰厚和更扎实!

    一阵掌声后,牡丹又说,大家都知道,三零最近出了接二连三的事,上层的人事变动也频繁。为加快明年相对的稳定,公司任命一个总经理,这人今日不在这里,但大多数是认识的,她也是咱三零的老人,模特时装队的队长白玫瑰,后升为总经理助理。白玫瑰是她的艺名,真正说到她的姓氏,恐怕有一筷子长。她是学经济的研究生,包括我在内,都要绝对服从她的领导!

    她话一落音,认识白玫瑰的人都鼓掌,说,早该如此,鸟没个头,身子怎么飞?自从老板娘去了后,咱们就像没有爹妈的孩子。总助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下面有些职工,不免狗眼看人低,把特助不当一回事,办事效率就打了折扣。

    有的说,说起特助,是女人中的尤物,可办事有点像希特勒,模特队没有哪个不被她骂过。有一次嫌一个姑娘在台上屁股不扭不浪,她在后台就骂开了,你今日是怎么啦,蓄了劲要去拉客吗?那姑娘说好事来了,骑的有“马”。她更带劲了,说,只要骑的不是锯子,怎么扭也扭得起来。

    有人问,你怎会连跑红的秘事都了如指掌呵?

    那人“嘿嘿”说,那姑娘是我对象,我哪点不该知道的?!

    刚才问话的那人说,这就好了,没个当家的,像没孩子的娘,三零吃亏,我们也吃亏。就说按揭的房子,仅四分之一是我的,力争一、二年,全部落我的户头,咱下海这一步,才没有迈错!有的人下海不成,却下了泥坑,成了香港脚,连个爬出来的力量都有了,照荷业!

    “照荷业”是w的土话,受苦受难的意思。

    那人说,咱只是开个玩笑。下海跟“文革”那阵差不多,站队站错了,一错百错!

    牡丹没有继续听下去,悄悄退了出来,向三零大酒楼走去,除了中平,这个大酒楼就是她的全部。让玫瑰名正言顺当总经理,这是她和中平昨晚在床上温酿的结果。本来中平要她当总经理,牡丹说,我心软,当不了这个总经理。我看玫瑰行,有魄力,有胆识,通过一段时间的“特助”实际,她要比我强。中平说,那你怎么办。牡丹说,你把我送到澳大利亚学餐饮,我当然是管理三零大酒楼呵。中平嘴张了又张,欲言犹止,心里想,人家跑上门都叫板,要与你竞争只能容得下的那个名额,你还引狼入室?然而,他能说得出口吗?

    牡丹这般想着,心里如抹了一层蜜,情不自禁向具有68层的三零大酒楼走去。她刚大堂时,大堂经理急忙迎向她走来,低声嘀咕了几句。她不经心笑道:“这玫瑰也是的,集团账上有的是钱,她忍心到这刚开张的穷庙来化缘呵?”

    大堂经理说:“可不?!可白特助说,肉烂在锅里,五十万的现款,是给老板备用的。”眼睛有几分惶然,避开了牡丹的视线。

    牡丹这才看出倪端,厉声说:“我问的是原因,而不是结果。”

    大堂经理犹豫了一下,附耳轻声说:“夫……人,集团的账户让北京来人给封了。”

    牡丹顿时花容落貌,灰白了脸说:“什么?这大的事儿,我怎么都不知道?”

    大堂经理说:“白特助打了招呼,不宜外传,怕影响咱们酒楼的试营业。”

    “我是外人吗?”牡丹气呼呼说,“还是那一句话,我要知道原因。”

    “夫人,我真不知道其中原因。”大堂经理说,“更摸不清头脑的是,有二个自称是北京调查组的人,此刻在三楼接待室等您哩。”

    一听北京调查组,牡丹吓得胆颤心惊,一时没有了主意,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大堂经理赶紧扶祝糊,轻声说:“要不要我跟白特助联系一下,先问一问其中的蹊跷,您再去与北京来人见面?”

    这句话提醒了牡丹。她咬了咬嘴唇,先努力镇静下来,说:“你甭管,你的任务就是保证酒楼正常营业。”

    牡丹在前台要了先前计划好的住房钥匙,坐电梯来到58楼的一间套房。这间套房是她的办公室兼起居室,因为她一直在澳大利亚,所以她还是第一次走进这间房子。她顾不上室内装修与摆设如何,掏出手机跟玫瑰说话,问:“你们回来没有?”

    好一会儿玫瑰才在电话里回答说:“还早哩,正在听工厂领导班子的汇报哩。你的会议开完了吗?”

    牡丹没有心情跟她泡磨菇,直接进入了主题,说:“你告诉我,集团的账户怎么被封了?北京的调查组是怎么回事?”

    玫瑰下意识说:“你都知道了?”

    牡丹几乎含了哭腔说:“更可怕的是,他们现在等着我谈话哩,太突然,心里又没有一点底,你说叫我如何应付是好?”

    “别急别急,让我好好想一想。”玫瑰声音似乎有些慌乱,“怎么跟你说你才有底?是这样的,你家老公已经停了职……喂,是什么声音在响呵?”

    牡丹的手机掉在地上了。她慌忙捡起手机,说:“是蚊子在我脸上咬了一口,我打蚊子的声音。”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吗!”牡丹戏谑地缓和了一下气氛,继续说,“你不用怕,你老公的停职,凶与吉各占百分之五十,详细情况我们回来再说。既然调查组点名要找你谈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澄清,你一定要讲实话,有什么进什么,不能拿人家当小孩哄。否则,人家从其它渠道证实你说了假话,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另外,若是涉及到你老公的责任,你尽管往我头上扯,因为他在三零集团只是一个挂名,而真正有实权的是我,懂吗?”

    吃了一颗定心丸,牡丹这才吁了一气,说:“我知道了!”挂了线。

    果真像玫瑰预料的那样,北京调查组的来人只是为了澄清一件事儿:牡丹在澳大利亚与有一个叫霍尔的是什么关系?霍尔为什么要给三零集团一亿美元?

    牡丹这才放下心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轻俏说:“霍尔呵,是我法律上的丈夫,那一亿美元,是霍尔付给我的好处费?”

    北京来人说:“既然你和他是夫妻,怎么跑出来了好处费?”

    牡丹长叹一声,说:“他是一个残疾人,没有生育能力,他要我跟他生一个孩子,我答应跟他生一个,并且签了合同,他就给了我的好处费,就这么简单。”

    “那就更奇了!”北京来人说,“既然他没有生育能力,你怎么跟他生孩子?除非是克隆。”

    “克隆倒是没用上。”牡丹说,“是我跟中平的孩子……”

    “等一等。”北京来人一下有了精神,目不转睛说,“是g省刘副省长吗?”

    牡丹说:“是,就是他。可是,听说你们把停了职。”

    北京来人“嘿嘿”几声,说:“你和刘中平同志生下的孩子给了霍尔,他就给了你好处费,对吗?”

    牡丹说:“不对,是我与他签了合同后,孩子还没有怀上,他就给了我的好处费。”

    北京来人嘲讽说:“你是说,他在合同中指名要刘中平与你的孩子?”

    牡丹说:“是啊,没错!”

    北京来人说:“真是天方夜谭!”

    牡丹说:“可不,第一次他跟我提出来,我跟你们一样,以为他疯了,或者是我听错,结果他说,我只要你跟刘中平先生生下孩子,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你们说,这不是天方夜谭又是什么呵!”

    二个北京来人对望了一下,还是那个提问的说:“这样吧,你就说一说你这个天方夜谭的故事吧。”

    原来,三年前,牡丹把g县的爸爸和妹妹接到了w城,专门料理吉庆街《美人鱼》的大排档,来往于三教九流之中,不想误染上了了毒瘾,中平得知后,要公安局的王启明想了个笨法子,硬行将她丢进大牢里关了半个月,使她从虚幻里解脱出来,再让她投资五十万美元,拿投资签证到澳大利亚,一边筹办三零澳洲子公司,一边学习餐饮业。当时,她一边等办中国护照、签证,一边静心戒毒,每次毒瘾发作在黄昏,都是中平搂搂抱抱才烟消云散,直到有一天不用搂抱,也能若无其事挺下去,中平才放心让她走了。她到了澳洲,分别逛了悉尼、墨尔本和坎培拉,把学习和发展点选在墨尔本,在有世界景色最壮观之称的大海洋路租了二百平米的门面,二百平米的二楼。门面作餐饮,取名《中国牡丹小姐》,经营中国菜食。来前,通过w城经贸厅外经处,她把他爸爸,妹妹及她在吉庆街《美人鱼》大排档的原班人马,全办了劳务出国,只等她通知就会原班人马飞过来。

    二楼留一半做澳洲三零公司的办公室,打算聘请四至五人,专做进出生意。她还在国内时,向曾他撒过娇,说,我是你的子公司,你要把好生意留给我。他笑她是称砣落水,不懂。她说,我的确是不,可我懂不怕,我会像你一样,让会做生意的人替我卖命。他刮了她的鼻子,说,你还懂xy管理的,对性格善的人,要狠命的管。对性格犟的人,要顺毛摸。是美国人首先提出来的。她说,我病发了,赖在他身上撒野:好呵你,你不动我,却摸我,原来是把我当犟人来盘的……

    另一半用是起居室。等房子全部装饰好,她爸领了一班人飞抵墨尔本,两天时间做准备,第四天中午开业,全餐馆只有两个中国留学生懂英语,是在人家馆子洗盘子时被牡丹挖过来的。开业没有造任何声势,唯独在门口挂了她的一张艺术照,古色古香,像画里的人。人美感染力强,不几天,生意红火起来,五间包厢要提前订座。

    她的餐饮业一火红起来,她联系好了墨尔本大学旅游专业的学习,先学半年的英文,九月份才正式学习基础专业课。她吃过白粉,领略过什么叫刺激,几单进出口的生意,刺激得如苍蝇见血,猝防不及,才明白中平几年前为什么不坐铁椅子,非得下海到深圳做奸商不可。她歪打正着,生意赚的银子比餐饮更来菜,盆满钵满,利润丰厚,回收也快。

    第一单生意,中平把一千吨羊毛生意给她做,在澳洲买毛,运到广州黄埔港就行了。还告诉她怎样找客户、订样、封样、签合同、开信用证、发货、报关、打税……反正她记不清,也不去记,依葫芦画瓢,写了几张海报,招聘中国留学生,只招女的,在中国干过外贸的。不到二天,目的达到了,几年前的中国留学的澳洲热,仅涌到墨尔本的竟达上十万人,首当其中的就是外贸队伍,而且漂亮的女性居多。有的手头上有业务,但苦于没底子钱,只好牵线搭桥做生意中介,收取几个点的佣金,若是剔开撮合生意的花销,落成的纯利就没几个子了。

    她挑了五个不漂亮也不难看的姑娘,给与高薪。这些姑娘知道自己在澳洲的身价,工作起来百依百顺,没费多大的周折,把一个大得不得了的霍尔先生请来一谈,只谈了三句话,每吨比报价减少了五十美元,远期信用证多了半年,即九十天付款。货的质量在中国出了差错,一分钱都不给。那坐在轮椅上让人推着的老头真逗,竟不用人翻译,学她的w城腔:要得。百万的生意一下搞掂了。

    等那人一走,她在电话中硬是要标妹把中平从被窝里叫醒,叽哩呱啦的学了一遍,鼻尖都溢出细汗珠,末了说,什么都好,就那老头的目光,像手在我身上摸的。要不是想做成这笔生意,我拿水果刀戳瞎他的眼珠子。喂,你在听吗?回答她的竟是起伏的鼾声,气得她二天没有跟他通电话。

    由于中平的公司进口贸易都是中国第一类产品,原料型的,属许可证管理范围。所以只要能拿到证,证本身就是钱。比如说尿素,一吨证对外卖一百元,十万吨的证,仅卖证费,就能赚到一千万,还不谈货物在两个市场的差价。中平连续给了她四单大宗进口生意,十万吨化肥、十万立米木材、五万箱香烟,五万箱法国红葡萄酒,她都轻松做下来了。令人奇怪的,接单的都是霍尔,似乎只要是她的货,都由他供应。不过,自从霍尔第一次像买肉的来过后,余下的几次,都是派了下面的人来洽谈,来的人把她视作女皇似的,俯首称臣,怎么说就怎么中,谈判一点不费力,也不费心。

    起先开业挺忙,学习又安排得紧凑,她心里仅是三不时跑出个中平的影子。待一切都顺了,心里的中平就像冒出个空葫芦的,怎么摁都摁不下去。恰好这时使用上了视聆听电话系统,她干脆把办公室搬进卧室,想见他只要按一按电话就能满足。有了钱,女人就爱俏,爱逛商场,爱打扮给所爱的人看。三分的人才,七分的打扮,天生质丽的她,一经洋货的包装,竟成了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洋娃娃,追逐上门的罗绎不绝,阔佬、教授、公务员、当大官的,要不冲着来吃饭,就是来洽谈生意。她知道那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打电话给标妹说,寄张老板的半身彩照过来,我好在这边办个证件的。把他的半身相与自己的进行第二次技术加工,两人几乎脸挨脸挨在了一起,放大挂在办公室兼卧室最显眼的地方,下角上还写上英文:iloveyou!告知那些绿头苍蝇,别烦我,我有老公。

    招蜂引蝶,不光餐馆门外多了一些熟面孔的膘形大汉,里面三不时出现了扎着长辫子的浪汉烂仔,这些人不是嫌菜太辣,就是说菜太贵要打折,滋扰餐馆的正常经营。一天刚抹黑,三个不速之客闯进来,脑勺的辫子比牡丹的妹妹的还要长,没袖子的牛仔褂露出了豆脐眼,发白的牛仔裤腿上挖了一个洞,齐膝下的裤脚撕成像中国农民穿的蓑衣,他们颤动满脸的横肉,用英文嚷,老板娘快下楼。这样的情景经常发生,牡丹的妹妹迎了笑脸,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客气地请他们坐,斟茶,说,有什么事,我能够当家。一个大块头的烂仔操了蹩脚的中国话:牡丹下来,下来牡丹!牡丹的妹妹唤来了翻译,才明白他们是收地头费的,她一时不知所措。烂仔不耐烦了,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摔,拿到碗碟就掷,吓得吃饭的人大声尖叫,惊慌失措向外逃窜。

    门外二个熟面孔的膘形大汉闻声奔进门,用英语说了些什么,说得往外逃的人半信半疑止住步,大部份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余下的不退也不进,站在一旁观望起来。三个烂仔围上来,对着二个大汉嚷了一通后,五个人走出门外,脚跟未站稳,互相扭打起来。没几个回合,三个烂仔倒下了,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二个汉子丢下一张名片,扬长而去。被打成半死的烂仔,见了名片更如筛粮般的发抖,只恨爹妈少生了两只腿的逃走了。等牡丹闻讯下楼,听了牡丹的妹妹细叙后,心想,还有这怪事,外国人也有学雷锋,见义勇为的?

    她心里的疑问,不几天就得到解释。

    那天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大海洋路灯火辉煌,景色比白天还要壮观。牡丹正要下楼吃饭,意想不到一直和她做生意,却只和她见过一面的霍尔,被人抬着轮椅进了她的办公室,她一时目瞪口呆,说:“……您好!”樱桃嘴竟能放进水蜜桃。

    霍尔过花甲之年,下肢瘫痪,脸却是人生七十古来稀的相,若不是用轮椅推着,见了他的人,都会说他有期颐之寿的。他第一次见她,就被她的美貌所征服,切断了其它老客户的供货,一次性给她了一千吨的羊毛。半月后,中平给她一百吨比金子还要贵的羊绒出口,并在电话里提醒她,嘱咐说,这是对倍赚的商品,是在国内能经常挑起抢购大战的货,千万把握好机会。她只给霍尔发了个传真,以高出130%的利润报了价。霍尔回盘只降了十个百分点,两天就电开了信用证,十天就收到了中国开证行的全套单证,得知这边银行已议付,专门请出吃饭,以表示祝贺,祝贺她一笔就赚了四百万美元的。

    牡丹见自己的商业秘密被看透,脸蓦地涨红,面若桃花,说:“沾老先生的光,赚是赚了,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多。你知道我的规矩,应该由我请你,吃饭就在楼下,方便,有特色。而对西餐,我敬而远之,比如,我见了有血丝的烧牛扒,胃就犯病,吃不下。”

    霍尔是位忠厚老者,生意道上却是精灵人物。他说:“吃不惯牛扒,就吃海鲜,东西方通用餐。尤其你是学旅游专业,回中国要去管理五星级酒店,为啥不到我的大酒店去光顾一下?”

    她大吃一惊,自己的行踪是从不告知人的,于是脸又变成白白的,吃吃的,说:“霍老先生,你……打探了我的……来历。这不是坏了贵国的……清白。”

    霍尔静静说:“牡丹小姐,我没有恶意。如果想听里面的故事,请你到墨尔本大酒店坐一坐。饭吃完了,你瞧得上,可以让你实习总经理的位置。还有,我知道你手里有很多能做的生意,甚至军火都能做。而我恰好喜欢做大的,咱们这也是中国话里的缘分,为什么不为这个比方,咱们庆贺一番?!”

    牡丹这才无话推却,默默做了淡妆浓抹,临出门,作状地对她和中平的合影照,说:“你不要骂我的,单独陪外面客人吃饭,仅仅是我的第一次。”表演完,她随霍尔出了门。

    墨尔本大酒店是澳洲顶尖五星级的,六十八层,二十一世纪新人文灵魂概念,大洋洲区域的款式,情调。她看在眼里,心有几分寒了,她将来操持的三零大酒店,能不能和它比媲。他们在顶层旋转厅坐下,一边居高临下观看不远处的库克船长的屋,一边生吃龙虾,鲍参翅肚等海鲜。海鲜并不可口,可口的是霍尔要同她做一笔大的交易。

    霍尔一五一十说:我很早就了解你。做生意的原则,首先要做好对方的资信调查,所以我的公司聘用中国女孩,一般不是十分漂亮,但很纯洁,第一次见面,能让客户动心。这些女孩子把你介绍了给我,我见了你一面后,为你喝彩,你不像其它中国女孩,一踏上澳洲,像没放盐的鱼儿,很快变了味。你不愧是颗一尘不染的东方明珠,为中国姑娘在这里争了口气……

    他说了,还伸出大拇指一个劲儿说,verygood!牡丹疑心大起,说:“你如此兴师动众,探听我的私隐,决不仅仅调查我是不是个骗子!每一单生意,咱们是钱货两清,从来没有发生过质量上的纠纷。”

    他坦率说:“是的,我调查你是别有用心,是善意的别有用心!”

    她耸耸肩,说:“别有用心,有善意与恶意之分吗?”

    他说:“调查你的后台老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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