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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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假如当市长(2/2)
想什么?”

    x将军只是“呵呵”的:“你反击也很挺快挺准,打得老头子都说不出话了。”

    中平说:“要是早知道你要聊这无聊的话题,我的人早回农场开会去了,免得这会儿我们在这儿磨牙骨。”

    x将军说:“我声明过,纯属朋友间的私访,听想法也没有错,要不你怎么会有抵触情绪?”

    中平说:“老首长,你私访好,投石问路也罢,先不谈结论,我怎么谈想法?”

    x将军说:“呵嗬,你当下棋,将我的老帅呵?”

    中平说:“您本来就是老帅,凡跟你说话的人,都意味着将你的帅。”

    “你是死人呵你!小老头将军能坐下来跟你说,本身就是结论,你还死什么筋呵你?”玫瑰说完了,拿手挟中平的嘴巴,“你嘴儿就不能放柔和些?嘴巴实在是太痒了,你难道不能在我手背上擦几把!”

    x将军坐下来,点燃一支烟,喷出一口长龙,说:“要结论为时过早,后天我们联合组要撤回北京,但也不会过早定出你所说的什么结论。即便是要下结论,有可能是马拉松,香港回归前后,这一点,你要有思想准备,也要趁这空闲的机会,把你三零留下来的一屁股屎好生擦一擦。”

    这才是下一步的主题。当然,咱屁股上也有屎,也要趁这个机会,一起擦拭干净。

    于是,玫瑰跟着附和说:“是啊,结论只能是回去先汇报,上头再拍板。眼下全国的中心是迎回归,然后是中央的北戴河会议,统一盘子,再就是九月份的十五大。到那时,兴许有结论的。也许,再让你休息几个月,若是小老头将军不怕你叛逃,抽空到美国、欧洲和日本走一遭,三零的进军重点,可以向经济大国加码了,这就是先求发展,再上规模。”

    中平这才有点笑容,点了她的脑袋,说:“猪,重大的人事决策都是在北戴河定,还用等到十五大……”

    “猪就猪,我喜欢!”玫瑰见他愁去烟消云散,脸也柔和多了。但她反而比中平的心悬得更向了,人家不是正式谈话,聊天跟在酒桌上说话,算不数,万一中平落了个不测,到时请人也来不及来了。想罢,她抬头对x将军说,“可是,咱也揪心呵,你们一走,咱们仍是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呀。小老头叔叔,一下没有个结论,他日子怎么过?”

    x将军说:“他的结论,他心中明着的呢!做了亏心事,他稳坐得住钓鱼台吗?至于日子怎么打法,他不是说要出国走一走,我看行,把国外的重点理清楚。或者你干脆把他系在裤带上,要他帮你把三零重点项目定下来,到时,他真的梦想成真,正工进入了童话故事中,他的夫人,那可是任何职务都不能兼的呵。”

    好家伙,这才是一颗定心丸。

    玫瑰心花怒放,作状说:“还不如干脆给一个枪子……啊,明白了,大公务员!”

    x将军没受她大惊小怪的影响,问中平:“这么办,请大公务员谈一谈活思想,我想该可以的吧?”

    中平拉开生意场上谈判的架势,说:“谈公务员还可以,这公务员必须是在有政治体制改革试点权的前提去自愿任职的。”

    “哈哈,想当内地城市的特首,难怪人家小玫子说你有野心,厚脸皮!”x将军既像说笑,又像打禅语,“要说总体的。单个方面,有时叫人转不过弯来。”

    中平说:“给我一个深圳的铁丝网,给我一个香港的行政长官模式。二届时间,力争w城超过深圳。”

    玫瑰跳了起来,揪着他耳朵,说:“w城?我举双手反对。哪儿的山水不养人,偏生跑到这水都流不出去的臭泥塘里,难怪你一身臭味的。”可不知怎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x将军说:“小玫了,让他谈具体一点。”

    中平只得说了:政治体制改革是十三大提出来的,共有五条,十年来,已在经济改革中逐步推行了。十五大还没有开,但江总书记最近一系列的讲话,已给了一个强烈的讯号,凡是能推动社会发展的组织和形式,都可以去探讨,国外有成熟的,还可以拿来用。要想深入开展经济改革,稳定大局最重要,政治改革又不能不改,因为前者往往受到后者的制约。由于政治历来比较敏感,搞不好容易影响稳定,所以在方式上要策略一点,不一定先叫响再去做,软着陆。”

    “先做了再叫响。”玫瑰捂了胸襟,急迫说,“这道理我懂,回答老将军的问题,谈具体的。”

    中平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和话儿同时迸出:“政治体制是给经济改革制造一种氛围。目前而言,只从三个方面着手。说穿了,就是在党的领导下,行政体系类似香港,新闻言论适度放一点,行政长官的产生,采用间接大选,即公民在候选人中选举行政领导。加上经济改革方面推行股份制,尤其是员工持股,我们的改革才能纵深的发展。目前,我们实现的是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的政党制度,这个前提不能变,但要加大其它党派参政议政的力度,给社会发展增加动力。”

    x将军面部没有笑容了,问的却很细,说:“你说的铁丝网,是把w市网成一个圈?”

    中平说:“不光是一个圈,还要增加人口,达到一千二百万,成为直辖市。圈子内的人进出,凭身份证。圈子外的进出凭护照。”

    x将军说:“我们的新闻传媒,基本是上是软自由的,绝大部分进入了市场机制,你还要它怎么自由?”

    中平说:“主要是引进文化机制,增强传媒市场的竞争,逐步改变人们的观念。比如,香港的生活方式,社会观念与内地变化不大,可以结合‘九七’香港回归,提前开放香港的传媒。在我看来,香港四家电视台,质量不如我们的,但没见过的人,以为是新洋镜。你要看,我就给你看,起码增加四个频道,就增加了你一份文化生活的选择余地。”

    玫瑰说:“是这样的,深圳人天天在看,也没发现人家在闹事。中国人的文化生活太单调,电视、麻将、洗脚、上床睡觉。”

    x将军说:“为什么要搞间接选举呢?”

    中平说:“中国既要对外开放,就要与世界经济接轨。恢复关贸总协定,从八十年代中就开始在谈,症结在哪里?接轨处有差异。当今世界有一个准则:只有竞争性的选举才是执政者权力的唯一合法来源,这是人类在最近几年取得的巨大突破性进步。”说完,就起身从桌上拿了一套资料,递给x将军,“你看就一目了然。”

    x将军掏出老花镜,只见材料上有这样的话:

    ……美国、日本、印度,都采用国会制,实行两院制。国会享有立法权监督政府权、监督财政权、监督外交权以及弹骇行政首长,或迫使内阁辞职等大权;

    印度是发展中国家仅次于中国的大国,它悠久的历史,人口压力,落后的程度与我国相似,但比中国复杂的多。它的模式比美国更具有参考性;

    日本是发达的经济大国中唯一的东方国家,其文化传统与中国最为接近,经验性也比美国更具有参考。所以,在三国中,日本与印度政府体制,分别代表两个方向:总统制与议会内阁制。而美国的总统是大选出来的,人力、财力、时间都花得多。虽说四年一度的美国总统是大选产生的,但仍是间接选举。经初选,产生了党派候选人和独立候选人之后,先由选民选出选举用,再由选举团选出总统。

    而日本就简单多了,在国会议员中获胜政党的领袖,就是行政首脑人选。印度与日本有相似特点,但它的宪法规定,总统是国家元首,由一选举团间接选举产生。中国的国情决定了,从候选人里选出行政首脑较为合适。

    x将军全神贯注看完之后,正想说什么,听玫瑰说:“我经常听人说,美国选行政首脑是选个人,日本、印度则是选政党。依我看,这三种方式都不能独取,只能是取长补短。”他拍了资料,突然问中平:“你这不是用自己的矛戳自己的盾?若要派你去当……大公务员,又怎么能搞选举。”

    中平淡淡一笑:“学问就在这里。按我们现行政党制度,由党中央和其它党派协商,提出十个候选人,学大连市的市长,市民与市长对话那般,在电视里发表竞演讲,让全市一千二百万大选出最好的市长。当然,要去掉十八岁以下的人数。选中了,上。选不中,连行政圈里都不能呆。至于我,群众这一关都通不过,我当那大公务员,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玫瑰说:“这样的好!香港选特区行政长官,有三个候选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政纲,再来连续三天的答辩,多精彩!最后还是让董建华这个上海佬捞上了。”抱着中平的身子兴奋不已的。

    中平也极有情绪,刮她的鼻子说:“你的血是用钱和官做成的,沸点,把我衣服烤糊了。”

    x将军视而不见,思忖一会,问:“你这样自信,凭哪条?”

    中平推开玫瑰,坦然坚定说:“大连市长的施政纲领是贴在大象屁股上的:不求最大,只求最佳。我募仿他的说法,就是:不求最佳,只求最恰。恰,就是贴,就像农村改革是把土地与农民贴紧,而城市改革却没把企业利益与工人贴在一起,上头着急,下头无动于衷。四零集团三年的实践,亏损企业剃了光头,每年以51%的速度在前进,员工的收入翻了几番,靠的是什么?是把‘纯国有’改成‘国有’控股,动员职工购买股权,把企业与职工贴紧了。”

    玫瑰没说什么,却自己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就塞在他口里,静静望着x将军。

    x将军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心里却是不平静。四零集团的员工持股,包括了经营者持股,但经营者持股比较高,占四零集团5%,还不算中平的。5%看起来不大,作为一个几百亿的基数,数额是惊人的。私有股的高成份,带来了员工同公司的关联程度高,员工潜在能量发挥得高。四零集团在私人股上有两点突破:一是给定员工一个高股。比如说是五万元,对有这些钱的人来说,自然是好。但对没有这多钱的人来说,则是个花饼,好看拿不到。而四零给了这部分人的优惠,只要能拿得出抵押物的,都统统算在内。这不仅解决了积极性,更重要的是带动了贫穷的那班人致富;二是借用了美国企业的做法,在四零内部奖酬和工资过程中,购股权一般和现金一并使用。但二者只能选择其一,大多数人愿意要公司的股权,而放弃奖酬和工资。除了公司与员工贴在一起,减少企业税务支出,提高了公司的公众形象。在当今称霸全球,日进斗金的美国微软公司,员工通过购股权赚得盆满钵满:今年头三个月,该公司平均每个员工仅购股权一项,就有三万二千美元的收入。公司尚未发放的购股权收益高远二百三十亿美元,平均每名员工有一百万美元。在报酬如此丰厚的企业里工作,谁还会不勤力而为呢?

    x将军一阵沉思后,不动声色问:“这是你信心的一面。对你不利的因素呢?”

    中平避开他有神的目光,讷讷说:“我有一身的臭毛病,虽不喜欢伙群,但人言可畏,怕低了印相。”

    玫瑰抱过他的头,点着额头说:“你现在才意识到了?大花老板!”

    x将军说:“你认识到就行。就我这次了解,有这面的议论,但还没造成规模影响。大多数选民,只会看能力,看实干,看有没有能把一个大企业搞好的政绩。有什么要求?”

    中平说:“学上头的,党、政、军一揽子上。反正,中央掌握了各集团军,也不怕我搞独立王国和资本主义。军队的作用,主要是防止突发性各种不稳定因素。只要稳定了,政纲就得以实现。”

    x将军说:“最后一问,偏偏海南、深圳那好的城市不去选,为什么要选这内地城市?”

    中平说:“从中国开放的格局来看,沿海是根弓,长江是根箭,上海重庆是箭头箭尾,唯独缺少一根弦,w城成为特区市,就能起到弦的作用。光有弓和箭,而没有弦,就会无的放矢。从w城自身来看,两通起飞,中间开花,起着二传手的作用。但这多年来,中心就是开不出花,十年前,w城是全国第四、第五的特大城市,如今排在二十多位了。这里的人不笨也不傻,男帅女靓,一个个不缺精神,他们缺什么?缺的是政策。所以选择w城,比选择沿海城市更富有战略意义。当然,虽然基础差一些,观念慢一些,但我有信心!”

    玫瑰也拊髀雀跃:“我也有信心!”

    中平却说:“你不是去拍《一走百了》吗?信心没你的份!”

    玫瑰不依,站起来从后抱着他脖子,要他收回那句话。

    x将军和颜悦色说:“若是这样,带四个零的公司职务都不能要。三零的老总谁来接,你自己权衡好,我一进门给你上的那一课,不能当作耳边风。”

    看来玫瑰得到x将军的认可,可受伤的又是牡丹。

    中平情绪顿时落了,就重避轻回答:“我在四零和一零都有股份,连本带分红都要退出来。”

    x将军说:“自然是,包括你的其它股票,全部要过户,不能沾你的名字。”

    中平点了头说:“四零,我连本带红,估计是二十五亿,只是按5%的股份算的。一零的也不少,约十个亿。”

    x将军说:“嘿嘿……我上午不是说了的,你到总部……门口炸一次鞭炮嘛!”

    中平说:“炸是可以炸……一零十亿,先要划给我,意味着上头说话算话,还要在报纸上宣传。我拿到钱后,捐总部五亿。余下的五亿,作为我将来任什么职务,我就当它什么职务的基金。比如要我当妇女联主任,这五亿就是妇联基金,若假设我做不了大公务员,这五亿我也不装进自己的腰包,送给教育基金会。”

    x将军满意地点点头,意味深长:“我很高兴。高兴的是常在小玫子口里说成是苕货的人,有着一种超人的敏感,这种敏感与我们的要求带有很大的吻合。但要注意,我们的政改,是既定方针,不是出于西方那些指手划脚的人的压力,更不会走他们那种‘民主’‘人权’的路子,你要坚持这一条,西方不能给我们民主,对我们来说是破坏的教员。当他们作为殖民主义侵占我们的领土时,给我们的是贫穷,压迫、歧视和种族主义的‘民主’……这不是我们的正式谈话,老掉牙的一句话我还是要讲的,一颗红心,两种准备。”说罢,站起来用力拍下中平的肩,对玫瑰说,“你去把北约司令的情报给我打印一份。”

    玫瑰“哎”了一声,连音都走了调。

    片刻,只有打字机的声音在“嗷嗷”来回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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