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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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女皇的新衣(2/2)
受牵连,对吗?”

    “不。南朝鲜总统金泳三,他儿子受贿判了刑,他还是照样做他的总统!”中平递给刘唯物一支烟,见不抽烟的老校长接了烟,自己点燃一支,吐了一口长烟,说,“难就难在她的材料会一级一级报到我办公桌上,你说叫我怎么处理呵?”

    “你是看她两块脸蛋白嫩?还是两个nǎi子丰隆?”牡丹站起身,坐回沙发里,黑了脸说,“她跟我倒洗脚水,我还嫌她丑呢!你就不能一刀给斩了,让世上的好人多一份安全!”

    中平没有搭理她,叹道:“正像一本杂志说牟其中那样,这些人,包括我本人在内,迅速地掘起,或突然地跌落,为中国的初级社会主义增添了一个新的景观,这里面有暴富,也有输光的,难就难在如何处理这两类人,他们的头不过只有九斤半,可国家的钱,怎么能收回来?同时,对我们正在兴起的多种成份的经济有没有冲击?冲击有又大?国有企业负债经营能行,为什么民营企业就不能?玫玫,你给私资办的黎萍打一个电话,由她出面到教育局和工商局,要一份真实的材料。另外,等海兰来后,要她讲实话。”告辞了刘唯物。

    海兰仍是那般丰满而匀称,顾盼生姿的风韵,出乎意料的是,她穿着十分俭朴,乍看上去,不像刻意在表现自己。

    她走进会客室,给里面人打了个长哈哈,说:“我这辈子只服二个人,二个相貌平平的男人,二个从泥巴里滚出来的儒商。一个是牟其中,他的‘一度理论’和‘第四产业’,我是五体投地折服,比仰慕他一米八的个子还要高一截;另一个是矮墩墩的刘中平,他的‘一个男人加几个女人’,我是丝恩发怨,比嫉妒他‘三级残废’还恶毒三分。”

    见她一来就下了挑战书,牡丹气得浑身直打哆嗦,这女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黑的地方如漆,白的地方如雪,这双眼睛若是在夜色中眨一眨的,也说不出有多么诡异可怖。然而,她更了解这是女人的虚荣在作祟,故意吸引同性或其他异性的注意。是的,自己常常是这样的,即使走在中平的身边,如果有男孩对她吹口哨,她依旧会得意的抬高下巴,笑容满面,给对方一个半推半拒的青睐。

    面对海兰的挑战和虚荣,然而牡丹却又不敢太张扬,怕这疯婆娘到处咬,坏了中平的名节,只得把气往肚里压,对玫瑰递了眼色,拿起杂志装模捉样翻阅起来。

    海兰大咧咧地拿过了杂志,捏腔做样说:“只听说我最近又上了封面,原来是这般份艺术呵,好,好!唉,这些记者真是鬼,属狐狸,吃不到葡萄就嫌酸。这些素材只是水面浮着的,要想得到深层次的,就去采访我呀,我连床上的活儿,也能曝光。”

    玫瑰知道她虚,说话也是色厉内荏,就不动声色说:“海兰小姐,听你之言,好多也是我感兴趣的。像‘一度理论’和‘第四产业’,我也是道听途说,不知道里面的实际内容。若是听你静心给我们讲授,也不枉我们请你来了一趟。”

    海兰很有几分瞅玫瑰的眼色,她们从正式谈判到签约,和后来几次股东会,知道她不是随便糊弄的角儿。

    所以,她放低了声音,说:“你们是想听牟怪人的事儿吗?他是个了不起的伟人,商界的毛泽东!甚至外表也像,同样硕大的腰围,同样后梳的发式,同样的圆胖脸型,甚至在送给我的一张照片里,在长江里侧游的姿态,都是采用老人家的。”

    玫瑰说:“这我们知道,只是理论领悟的差一些。”

    海兰说:“‘一度理论’是他最著名的观点,即99摄氏度加1摄氏度等于沸腾。”

    牡丹抿嘴一笑,戏谑道:“小娃都懂的白开水的玩头,还吹什么专家的?”

    海兰煞有介事说:“‘中国’,他说,就像一只烧到99摄氏度的壶,只差一度就要沸腾了,全部所需要的就是最后一度--一点企业家的技巧--和准备要烹调的东西”。

    玫瑰淡淡说:“说明白一点,他一度或技巧,就是靠新闻媒体建造他的声望,在银行贷款畅通无阻!第四产业,是不是华夏大地刮起了一股常盛不衰的气功热?”

    海兰轻蔑地:“不!气功也有个说法,叫第五产业。我听过严新大师的带功报告。江泽民作‘十五大’报告,二个半小时念稿子,到后来还是有几分中气嫌短。人家一口气做上十个小时,自己精神焕发不说,还把台下搞得神奇不断,有手舞足蹈的,有嚎啕大哭的,有常年病痛瞬间挥之而去的,有瘫痪卧床立马站立行走的……”

    玫瑰说:“收获不少,又学了个第五产业。还是说那第四产业。”

    海兰说:“第四产业,可以说是他独一无二的思想:就是把不同企业的功能,协调和组织成一种新的生产力,使之有能力在提高效益的投标中,释放出无穷无尽的能量和活力,是协调和组合世界上的资源。”

    玫瑰说:“这一度理论加第四产业,等于阳光下的利润?”海兰说:“是呀是呀!你也听说过了?”

    玫瑰说:“我也听说了,所谓第四产业,就是玩空手道,想方设法用项目从国家银行把钱套出来,再通过四处‘谈’项目,把钱投入国有企业,再把国企的厂长、书记换为他的雇用兵。对吗?”

    海兰说:“你既是这样理解,你男人在四零那阵,不也是这样的?”

    玫瑰说:“不是的,起码,他不欠中国人民银行一分钱,起码,他在四零只是占有股份。”

    海兰说:“他是不欠中国人的钱,你敢说他不欠世界人的钱?!中国人的钱是钱,外国人的钱是美帝的钱,该给骗的?!”

    玫瑰说:“我们是欠外国人的钱,而且是有借有还,因为我资大于债!不谈牟先生怎么样,只谈你,最现实,你借了六千万,办什么珠宝工艺品公司,你已经落得资不抵债了!”

    海兰说:“不错,我是资不抵债,一年十个月都在亏,可为什么就不信我后二个月就能全给挣回来?”

    玫瑰说:“我信!现在就请你说说后二个月的计划呀!”

    海兰说:“你以为你占个市长夫人,就有权要我给你汇报吗?”骄横地扬起下巴。

    玫瑰说:“我现在是三零的内当家。三零在私立外国语学校有股份,而且,学校大部分资产,全是三零以存放贷形式,给你贷的款,而且你的公司,是盗用学校的评估,你拿去贷了款。当然,你现在可以缄口不谈你所谓的‘后二个月理论’,但我明天就以股东的名义,到法院起诉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政府把你没有法,三零把你有法!”眼睛直视着海兰,目光像十月的天,明媚而剔透,像清晨的湖水。

    不怒而威,高手过招大概就是如此了。

    海兰一子给镇住了,刚才的傲慢不逊已成了惴惴不安,这笔账她早已心中有数,就算三零不动用关系网吃掉私立学校,但只要稍稍动用一点财力,再吃十个私立学校,都是绰绰有余。

    玫瑰见她没了气势,问:“你的公司还有多少万?”

    海兰说:“一千多万元。库存有大几百万。”

    玫瑰问:“海外呢?”

    海兰说:“只有五十万美元。”

    玫瑰说:“余下的窟窿是怎么捅出来的?”

    海兰说:“做古玩给人骗了,连官司都没有法子打,张强为此还坐了牢。”

    牡丹倒吸了一口凉气,急问:“田桥呢?”

    海兰说:“我们分手就再没有接触了,他混得比我强,人头狗面的。”

    牡丹说:“他们在学校的股份呢?”

    海兰说:“都维持原状。”

    这时,一个女工敲门走进来,附在牡丹朵边说:“大腕女记者要见你,见不见?”

    牡丹点了一下头,和玫瑰嘀咕一阵,后冲刘唯物一笑,离开了房间,下楼等候在大厅里。

    司马曼进了大厅,见一位巧小玲珑,百态千媚的少妇坐着,就会心一笑:“久闻你的大名,名符其实!来,拉拉手,朋友之情浓于酒。”

    牡丹笑吟吟地:“凭心而论,你我长相差不离,但你个高有优势,论起节目来有优势,但到台下,你我真有一比。”走到吧台,倒了二杯露易十三,举了杯子说,“浓于酒不仅是口头上的,咱们今日得叫个真!”

    司马曼忙拦住,说:“来日方长,咱们先把明日的事儿安排妥了再喝也不迟。”

    牡丹硬是撞了她的酒杯,说:“明日的事,自必会有安排,你我用不着多操心。倒是今日,我想听听你们大腕一些隐私。比如,平时,想些什么?有时候走穴,又干些什么?我是特想听的。”

    司马曼已从小菲口中知晓她的情景,没想到她如此率真,就说:“隐私?我一生里遇到二个男人,一个热烈,一个冷淡,就这么着。走穴,咱专业不对,偶尔一、二次,下飞机拉到饭店,第一件事就打电话。”

    牡丹说:“告诉家里人,说我到了,地址、电话号码,人之常情。”

    司马曼说:“屁,是给当地朋友打。”

    牡丹说:“新说起的地方,哪里有朋友?”

    司马曼说:“天知道这些朋友是怎么结交的。也许是饭桌上的,也许是朋友的朋友介绍的,也许是飞机上正好坐在旁边的,也许是以前同台演出的,也许是歌迷,崇拜者。反正,最乐的是就是和朋友见面。……不管是不是领了证儿,一律只开一个房间。”

    牡丹说:“奥论对你们明星浪漫像是拥有特权,特宽容。”

    司马曼向往说:“是,有时,小车就是卧室。”

    牡丹说:“你特有体会,都享受过?”

    司马曼说:“是,我第一个男人是特腕演员,我常去跟他体验这浪漫情调的。”

    牡丹说:“第二个,一本正经,你反而不适应?”

    司马曼说:“先有一点。到后来……这玩意儿,也是入乡随俗的。”

    牡丹说:“现在心里装了第三个,只是燥动,还没有上手……”

    司马曼说:“你……什么意思?”

    牡丹说:“别心慌,咱也是女人,也是过来人……”就一五一十讲了中平与她和玫瑰间的瓜葛,末尾又说,“我退这一步,不是什么海阔天空,而是牺牲,可能是一辈子。”

    几句深情诱人的话,比什么催情药物更见效。

    司马曼竟嘤嘤哭起来,良久,她猛喝了杯里的酒,拉着牡丹的手,说:“我会铭刻在心里,让他当好市长,不给市民留下什么话把子。不过,他不当屁市长,咱就不管了……”

    牡丹拉手站起来说:“他那时老了,老家公,不值得人去追。要是有人追,那就看本事了。楼上还有一个,说嫉妒的像在犯罪,至少差点没骂他的‘鸭王’。”

    司马曼抽出手,掏出纸巾,边擦眼睛边说:“是不是?咱到上面看一看。”

    牡丹说:“看是可以,还可以用记者的身份虎虎她,但不能作报导。”

    司马曼说了声好的,又感叹道:“这百花园,是我第三次来,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一次比一次走近了。他人也在楼上?”

    牡丹说:“在。说是有必要,明天的活动他要出面,兴趣来了,说不准还能吹上几句。”

    司马曼说:“那真是雪中送炭,最佳效果。来,先合计一下策划!”

    司马曼跟在牡丹后面上了楼。

    网雅何须大,书香不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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