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风要给严父抬一房姨娘,是她本家侄女。
严乔氏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严父那两个通房都是原来伺候过他的丫鬟,本都年纪比他长些,早失了眷宠。且这两年也不见他在府里偷嘴,在外面虽有应酬,但在她这里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因而婆母现下提出纳妾,她不过郁郁了几日,便也应下了。等白氏终于抬进了琮溶院,两下里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严乔氏也多是眼不见为净,平常不管那边的事情。
平衡维持到严乔氏孕七月的时候,她得知严父与白姨娘有旧,当年便想求娶,奈何祖父不准,方约定日后,白氏遂等了他两年。
转瞬间严乔氏便狂化了,早产生下了她的兄长严其琛,还没出月子,就纵身投入了斗姨娘的事业中去。
幸而祖母当时放不下心将严其琛要去了调养,把他的身子养了回来。再后来看那边斗得如火如荼,根本不敢把孙子送回去,就一直养在身边。
当时挑选的时候秦云还想,不就是大房和妾室争斗么,才到哪儿。
等她在严若英身体里睁眼了才知道,整个院子乌烟瘴气到严父都不太愿意回来了,原身本来只是着凉伤寒,生生给一屋子人给耽误了。女儿病死的时候,严乔氏还在那里为了一匹御赐蜀锦跟白姨娘争破头。
这便也罢了,严乔氏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遭到了辜负,俨然天下第一伤心人的时候,会拉着她和严其琛哭诉:“我这般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指望他能改回来一心一意对我不成,我还不是为了你们。”
简直一口老血在喉头。
秦云想到这里,心塞得简直连新做出来的奶油冻都吃不下了。
一旁梅九见着三姑娘没什么胃口,便将点心也搬去了一旁的几上,就见桃五挑了帘子进来,并不先看屋里面,却向她这边望了一眼。梅九朝她使了个眼色,收了食盘去小厨房那里。
桃五理了理衣裙,绕过屏风往屋里走去,就见三姑娘斜斜倚在榻上,捻着一根金簪懒懒地拨弄香炉里的香屑,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她低身一礼:“姑娘,宣管事带了这个月的账册来,还是先给竹七拿去核算么?”
秦云听到这里才精神一振,好在还有这些嫁妆,她遂起身问道:“宣广还在?”
桃五答道:“似是有事在身,茶也不曾喝一口,门上也不敢多留。”
秦云靠了回去:“罢了,反正哥哥也不在。”然后想了想,“宣广可有别的东西给我?”
桃五道:“听说是带了个活物进来的,不过在二门上碰见了二爷的司琴,被扣下了。”
因不能出门,她经常让宣广去搜罗零七八碎的东西,结果被严其琛发现之后,上纲上线地把她训了一顿。严令申明宣广也算外男,从他那里来的东西,除了账册,必要经过他那里,才可转到她手上。
于是严其琛那四个小厮经常去二门晃悠,防贼似的防着宣广,没看人现在上门连口茶都不喝了么。
秦云嘴角一抽,简直是无理取闹。好哥哥你要是真的紧张妹妹,就把归你的那份资产拿去自己打理,不要再让十来岁的妹妹给你看账册了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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