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铺撒在天空，成了穆斯年天然的背景板，仿佛整个人都发着光：“嗯，谢谢你抽空照顾桑葚。”
“哪有，小桑葚那么乖。”林子溪掩唇一笑。而且烤面包的手艺一级熟练，如果雇佣童工不犯法，她恨不得抱着桑葚大腿过日子。
桑葚看见他来了。但穆斯年的吸引力明显不如小蛋糕，她坐在角落桌椅上，两腮如仓鼠般一动一动，睁着鹿眼打量两人，完全没有移动的意思。
唯美食不可辜负。
“小桑葚，过来。”穆斯年招呼道。
“？”桑葚眨巴这眼睛，哼哧哼哧的翻下来，不忘踮起脚把蛋糕捎上。
待她走到面前，穆斯年蹲下来直视她，半晌又彷徨的移开视线，显得格外动摇。
他不说，桑葚也不急，依旧认真的咀嚼着蛋糕。
“你想去哪里上学？”穆斯年终于问出口。
“……”这个问题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再问一遍是想怎样？她的答案不合格吗？想让她怎么说？
几秒钟的时间小天帝的脑子就被一大波问号霸屏了。高速运转下，她给出了最慎重、模棱两可的回答：“没想法。”
三界准则里没有告诉她该如何选择学校，证明这件事不重要吧。
她的停顿时间足足有十秒，证明这也是桑葚综合环境因素得出的答案。想起昨天她妥协的模样，穆斯年不禁自责――明明想尊重她的意见，到头来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
拥她入怀，桑葚自觉将蛋糕举高，不让奶油沾到他的西装，任他抱着。耳边传来穆斯年的低喃：“抱歉小桑葚，能把我昨天说得话忘了吗？”
忘了？好高难度的事情，到现在她出生那天的事情桑葚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但她的回答依旧顺从：“好。”
穆斯年捏紧公文包，里头装着第一附属小学的入学试卷，忐忑不安的问：“现在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你想去哪？”
“想法？”真没想法呀，这对她来说是无所谓的事，非得想些什么吗？
“对，不用考虑其他人。”
桑葚不得已，眼神求助林子溪，林子溪表示：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呀？
唯一能做的就是取走桑葚手里的蛋糕，至少让她不用维持伸着脖子举着胳膊的尴尬姿势。
“你是怎么想的？小桑葚。”穆斯年扶着她的肩膀，再次追问。他急于知道答案，好让自己安心。
“我怎么想……”与他四目相对，桑葚突然觉得很烦躁，像被人逼到了悬崖边缘。
一直以来按照别人的期望而活，她的想法有那么重要吗？
“嗯，我会支持你的决定。”穆斯年话音未落，桑葚便不耐烦的喊出声：“你好烦。”
“……”
这话一出，她自己都傻眼了。可情绪一时半会也收不回，趁情况变得更不可收拾前，她索性逃离现场：“好烦啊，吵死了，问得我头痛，我不想考虑这些。烦死了，我要去个安静些的地方。”
人类好麻烦，简直神烦，到底想让她怎样？就不能白纸黑字列出规则来吗？
“等等桑葚、你要去哪？”穆斯年反应过来时，桑葚早已脱离他的视线范围。林子溪一时语塞，看看门口：“小桑葚……”再看看沮丧的穆斯年：“穆先生……”
刚刚发生了什么？难道不是在和乐融融的协商什么吗？（你的好友林子溪内心已被黑人问号霸屏。）
“穆先生，你先别急，小孩子总有闹脾气的时候。”她只好跟着蹲下，使尽浑身解数安慰。然而在穆斯年身上得到的反应是“系统无响应”。无奈之下，她蹦出一句：“这不是很好嘛！”
“嗯――？”穆斯年终于抬眼看她。
林子溪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说得都什么鬼啊？
越是着急，越是语无伦次起来：“她平时很懂事，就是太懂事了，让人怪心疼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她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林子溪终于被自己的神逻辑打败了，抓狂的抱住脑袋：“我是说不能老把事放心里，发完脾气就会好受点……啊！我到底想说什么？”
面前人影一晃，林子溪一看，穆斯年哪还在，早就到了门口：“哎？穆先生！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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