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养我的那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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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换命〔1〕(2/2)
    “你……是不是有病。”听他讲完他的想法,我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我那一瞬间的想法。

    试问哪一个人会用这样的方法去考验另一个人,并且那个人已经死了还迫切想要活在世上。

    我心中犹如被打翻了调料瓶,不是个滋味。

    不是说容越泽的做法是在考验人性毫无道理,而是说他这种做法确实有几分合理。如果死后为了活命而不去在乎他人的生命,那他为什么又要复活,重新当人也只会害人,还不如转世成为家畜。

    但我心中有些后怕,万一当时我真的挑选中了受害者,那下场只会比当鬼更惨。因为容越泽后来又对我说:“白大哥,我当时真的希望你能经受住这次考验,可是我又怕你太想复活,所以我曾经幻想过,如果你选择了夺舍,那我就把你制作成阴幡。虽然真正的阴幡需要活人祭祀,但我又不是真要炼制那东西,把你永远困在阴幡里面陪着我,也挺好的。”

    说完,他就冲我一笑。我能感觉到那个笑容是真的在为我高兴,赞许我不会因为自己的一点私欲而去害人,可我还是不由感受到一阵冷汗。

    即使我是魂魄状态,也感到冷气沁入骨髓。

    因为,容越泽给我的感觉像是对于我最后的选择,他有些失望。

    而接下来的路程,我想是我多想了。容越泽兴奋的全程都在与我聊天,说是认可了我与他以后一同合作,虽然我之前谋害过季沐舒,但他对我整体评价,还是不错的。

    人不错,谨慎细致,尤其是在眼盲的那段时间,禁欲感爆棚,让他想□□:这是他的原话。

    我只是沉默地听着,认为他混的圈子杂乱,嘴里的荤话也多,没往心里放。

    而之后,我们又聊了许多,大多时候是容越泽单方向的在说话,我只是在后座不时“嗯”的回应几句。

    毕竟我心里清楚,我和他依旧不是一类人。不是我真的不会为了活命而去害人,而是清晨里没有让我感觉合适的人,并且有个女孩让我想起了白千芊,是我对真的夺舍他人产生了质疑。

    容越泽那句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话,在我这里其实根本没用,我只是在这件事面前把每个人看做对社会利益的最大化,尽可能附身到一个对社会没有用的人身上,让自己往后牵扯到的人少一些。

    而抱着这样的想法去看在前面开车的容越泽,发现这孩子心里还是很善良,也并不如之前扮演保姆时的稳重,还是有孩子的一面。

    而后来,我、我的尸体,被容越泽踩着油门飞快地带到了医院,住院部大楼。

    在地下车库里,我小心的让尸体躺在后排,尽可能不让好奇的路人和监控发现里面车坐着的是个死人。

    随后,等一切安排好,我看着容越泽,只见他拔下钥匙后对我说:“走吧,接下来是真的要为你改生死簿了。”

    而后,他冲我眨眨眼,飞快地走向车库电梯。

    我看着他渐渐变远的背影,也慢慢的跟了上来。我想,经过夺舍这件事后,他是真的认可我了吧。所以现在,他也是真的准备帮我了吧。

    “叮——”

    电梯门开了。

    我被容越泽拉着右手,默默地走进电梯,站在了最后。

    在刚才没人的时候,容越泽告诉我,因为我毕竟是死人,所以现在的状态除非将死之人和有灵力的人,否则都看不见我,如果有普通人不小心穿过我,就会沾到一丝阴气。假如是强壮的中年人和年轻人还没关系,但就怕会被病弱的小孩和老人碰到,只要沾到一点,小则重病,大则连灾。所以他握住了我的右手,强行给我续一些阳气,让我勉强保持能让所有人看见的样子,尽量让人们避开我。

    可是,两个成年人站在一起终究是不成样子的,并且还是手拉手的站在角落。于是现在,只要有人进来,总会好奇地看我们一眼。等到电梯里面的人慢慢变多了,我立刻拉着容越泽站在人群末尾,身后就是电梯扶手,虽然这里不方便一会我们手拉手的出去,但只要是能尽量回避那些奇怪的眼光,也就可以了。

    但终究还是引起了麻烦。

    唯独有个女孩,一直左瞧瞧我又看看容越泽,随后兴奋的对旁边的男生“咬耳朵”。我不知道女孩说了什么,但话题一定是在谈论我们,并且明显的让男生产生了反感。

    他轻蔑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但顺着我与容越泽拉在一起的手看向容越泽时,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我扭头看向容越泽,看着他那张脸时才意识到了麻烦的来源。

    他是容越泽,不单单是想和我合作的容越泽,还是容氏集团,大股东容耀华的长子。

    而这时,电梯再一次开门了。

    “走。”我拉着他就往电梯外走。

    我不相信这家伙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

    但在我用力的去拉他时,他纹丝不动,就好像我和他没有关系,我拉着也不是他的手似的。而因为只有我往前走却又不离开,反而让我接受了许多人不解的目光。

    我只好回到了原来的角落里,看着他让他给我个解释。

    可他只是俏皮的对我眨眨眼,说:“八楼,还没到。”

    ……

    我有些气愤,甚至想松开他的手,消失在电梯中所有人的视线里。

    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八楼,被之前那个男生与女生目送着走出电梯。

    “你就不能低调一点?”我声音平静地问他。

    如果是曾经当过我助手或者被我带教过的学生,大概已经明白我有点生气了。

    但容越泽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说了句:“不能”。

    而后他握着我的手就想推开病房走廊外面的大门。

    “等等。”我打断了他的动作。因为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门上悬挂着张牌,写着现在是非探病时间。

    然后我就感受到温热的触感离开了我的手掌,随后锁住的病房大门就被打开了。

    我没有过于惊叹,大概是早就习惯了。

    而后,当我们一前一后走过护士站时,如入无人之境,即使护士就在我们面前站着。

    我不被人们看见或许可以解释为我是鬼,但容越泽是因为什么?

    我看向他的手,发现他的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铜钱在白炽灯的照映下,发出一抹让人心感压抑的黄光。

    我想,他该是运用了他所谓的六爻奇术,可法术真的如此厉害,甚至连人的五官都能屏蔽吗?我第一怀疑起容越泽,怀疑起自己之前所有的唯物主义知识。

    而后,我也不知道跟着他走了多久,直到我看到一个蹲在白色病房门前的小女孩,容越泽才停下脚步。

    我有些好奇,所以我想凑近去看看那个孩子,但我又想起容越泽之前所说如果有人沾到了我的阴气的后果,所以我就停留在原地,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那个女孩。

    我发现她很瘦弱,即使她现在是蹲着的,但她那拿着油画笔的手,露出来的手腕简直就是枯枝。头发虽然很长,披散在背后,但那发梢也全是枯黄般的杂草。

    但与之相反的,是她整个人即使外表脆弱苍白,但当我看向她的画时,画中的一切又是那么生机勃勃。

    绿树,蓝天,花田。每一处都是艳丽的色彩,绝对不是让人阴沉的暗色调。

    虽然那画的内容与现在穿着绿白色病号服的她完全不相称。

    但我还是有点欣慰,因为那孩子看不见我,说明她暂时还不会病逝。

    可容越泽下一句话,却打破了我的期望,他转身看着我,指了指那蹲在地上一直画画的小女孩,告诉我,那就是最合适我,又不残忍的方法。

    他让我去借这个虚弱到被风一吹就会摔倒的女孩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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