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万般小心、害怕自己生气、离去的白发玄夜。
“夜,如果你的爱仅仅只是因为害怕我离你而去,那么你终将还是会失去我!”楚月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二楼包间。
不是她冷血而出言伤他的心,而是这些日子,玄夜变得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越来越不是那个她所倾慕的、英姿勃勃的楚亲王。
爱一个人,始于颜值,限于才华,忠于人品。
而他的才华、他的谋略、他的大志全部消融在了担心、害怕当中。
他的心里剩下的全是不必要的谨慎与担忧
是不信任自己?
亦是轻视他自己!
楚月心情万般压抑的走下了楼,因为整座酒楼都被玄夜包了,坐在楼下吃饭的都是赶来的随从。
“夫人,你吃完饭了啊!王爷呢?”
淳于意第一时间发现了楚月,并不断的往楚月身后瞥去,但奇怪的是并未看到平常寸步不离其左右的玄夜。
一向心思单纯的淳于意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半路,楚月和玄夜和队伍分开,单独骑马进城,要比他们早到一个多时辰。
而这时他们才刚刚到而已,且并未与二楼的玄夜照面,玄夜该是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
那如此,按理说他应该不会让楚月单独下楼,让其独身处一个陌生环境才对,毕竟楚月的路盲症人尽皆知,哪怕换了具身体,也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善!
仍是那种在原地转个圈便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
“他还没吃完,我先回车里照顾阿静,你们慢慢吃。”
“”
“哦!”
在原处顿了顿,楚月回头朝楼上看了一眼,轻轻吐了口气,随即收回视线,不再停留,抬脚往外走去。
夜,我爱你!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你是你!
“师父,夫人好像有心事?”
白翁眸子闪了闪,举起筷子,随手往淳于意脑袋敲了个暴栗,“知道还不赶紧跟上!”
淳于意:“”
他这凳子都还没坐热,饭菜也还没呈上来
呜呜
他是真的好饿!
为了追到玄夜二人的脚步、抵达城中最好的酒楼,他们这一餐饭已比以往延迟了大半个时辰。
此时好不容易坐到了餐桌边
无柰,出于对楚月的担心,淳于意摸着头、怂拉着脑袋,还是立马起身跟了出去
二楼,包间!
“爷,夫人去了静姑娘的马车,淳于意随在其后。”影衣卫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酒楼四周布满了明卫、暗卫,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全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否则,他们又怎敢让楚月一个人出了酒楼?
玄夜点头。
唤了掌柜送来一壶酒,倒好,放至唇边。想想,还是放下,端起了旁边的茶杯。
“影,本王变了吗?”
玄夜将茶一饮而尽,死死抓着茶杯,一捏,顿时成了一抔灰尘。
影衣卫静静站着,没有退下,亦没有回话。
那一身的黑似乎就要这样湮没在包间的格局之中。
没退下是因为玄夜有话问他、没让他退;而无言则是——当真不知如何说才好。
“如实说,本王从不听假话!”
玄夜将手伸出窗外,满手的灰渍顿时随风飘散,再也寻找不见。
影衣卫“砰”的一声单膝跪地,头深深低埋,视死如归,道:“爷,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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