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
李阿崔在屋内来回走了几步,仍觉吃力,便又坐了下来。想着自己这副身子骨儿纵是要强也无用,还是先养好身子再说吧!既然无论何人何事,现在对于他都是空白。还不如给自己重新活过一次的机会,他每次醒来都可以选择过不一样的人生,反而要比普通人刺激百倍,不是吗?
这样想来,李阿崔心下一片释然。
这时,走进来一个婢女,禀告道:“大太太听说少爷醒了,叫您去见她。”
李阿崔很高兴,看来娘是最疼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能见到娘亲,总会有些熟悉的感觉,他连忙让小四帮他穿好了衣裤。跟着婢女出门而去。
李阿崔穿戴整齐,推开房门,望着四四方方的庭院,倒有些不真实。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已经生活了年的地方,毫无熟悉之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充满清冷的味道,正值秋日,庭落里鲜有绿色的影子,天空是阴沉的,衬托着整个庭院也在乌云笼罩之下似的。
他不知道,如今看来平静无奇的四方院里,却会带给他怎样的惊涛骇浪,他的人生又将被怎样的颠覆和改写。
院落很大,院子却出奇的安静。一路走来,除了每个房间里都供奉着的画像,没有见到房间里住的人。
婢女引着李阿崔走过别院,来到一处空空荡荡大院,离主宅稍偏,院中并无花草、假山等寻常景物,凄凉之感袭来,地面上画着一符八卦图,里面标注着各种令人费解的符号。门上悬挂许多带符文的符纸,感觉甚是鬼诡。李阿崔在婢女引领下,来到门前。他清了清嗓,艰难地试了半天,仍是不太习惯叫一个“陌生人”为娘,岂料里面传来一声“进。”他便推开房门。
走进屋内,李阿崔打量四周,见墙壁上挂着一红衣女子的画像,画像上还有烛火供奉,再瞧那女子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似乎能看穿人心一般,樱桃小口,脸颊红嫩,很是招人喜爱。只不过,女子以一手拿花遮鼻,未见全容颇感遗憾。这时,里屋传来几声咳嗽,李阿崔方觉自己欣赏这画入神,竟忘了此来是为了向娘请安。
他便迈入内屋,声音由床上传出,床头以帐帘掩住,李阿崔未敢直视,双腿跪地喊了声“娘”。
“转过身去。”帐帘后传来虚弱的命令声。
李阿崔忙转身,“脱下外衣。”声音又命令道。李阿崔有些纳闷,但仍是按娘说的做了,露出的后背。屋内一阵沉默,接着,他似乎听到很微弱的叹气声。
“你刚刚在看什么?”声音发问道。
“没什么。”李阿崔挠挠头道“我是在看娘墙上的画。”
“哦,你觉得画中人长得如何,是否貌丑遮羞呢?”
李阿崔听此发问,心想娘供奉那人不会是李家先祖吧,自己无意中盯着看冒犯了?便恭敬答道:“孩儿没觉得她貌丑,反而应是俏丽无比,才不觉多看了几眼。”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我身体不适,近期就不必来见我了。你也且好好养养身子,不要随意走动。如需银两从李管家处支取即可。”那声音道,又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吩咐道“好了,你退下吧!”
李阿崔从母亲房中出来后,心中充满疑问。母亲未问他身体如何,却是些不相关的闲话,而且对他态度冷淡,全无亲切之感。他转念又想,可能也是自己久病,大家早已习惯。那就养好身体再说。
就这样,日子一晃过了月余。生活倒也是平静如斯,他人都不曾来探望,只有一个小四日夜陪伴他。
白天便是看些报纸杂志打发时间,好在虽然不喜读书,字还是都识得,尽管失忆,识字却是带不走的技能。报纸上尽是些军阀间打仗的消息,今日哪个军阀又占领哪个县,更换了县长,明日哪个大帅又集结了多少军队之类。
除此之外,李阿崔还从小四处,了解了一些李府日常的情况。
躺了这许久,身子也渐渐不那么虚弱了。李阿崔下地来活动活动手脚,感觉比躺着要好多了。于是,便走出房门在院中闲逛。
李阿崔记得,每个房间都供奉着画像,而且香火鼎盛。他便走进一个房间,随意翻阅画像下面摆放的册子。
原来,这是本记述画像之人生平过往的日志。
日志记载,此人乃李家先祖李庆远,被称为“活祖仙”。共活岁,最后化仙而去。一生娶妻位,后代余人,日志中还配有清朝两代皇帝给予的嘉奖,以及当时外国记者采访的照片。看来李家便是靠此人的名声确立如今的地位的。
日志旁还有些别的小册子,上面都打着红叉,还贴着封条。李阿崔好奇之心欲盛, 便撕开封条阅读起来。
书中道,李庆远实为白莲教妖女,善于蛊惑人心,白莲教被镇压后,她为藏身,女扮男装,假意娶妻,实际与妻子分房而睡,没人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她骗化当地百姓,自己已活了多年,村人愚昧竟然信以为真,一传十,十传百,竟引来朝廷的关注。白莲妖女怕身份泄露,才假说渡化为仙逃之夭夭。
另一说法是,李庆远原名李清远,实为茅山道士,因私自练习长生不老之术,被赶出师门,但他执迷于此,此术实为渡魂之术,阴损无比,专靠抢夺他人身体达到长生不老之目的。他为掩人耳目,便走遍天下寻找长相相似之人,不断渡魂,假说自己能长生不老,以骗取两任皇帝的信任,以求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第三种说法是,李阿崔正聚精会神地读着,却被小四的声音打断:“少爷,这些均是诬蔑祖上的书,老爷是要写书之人在祖先画像下忏悔的,不许他人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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