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宋子墨行事利落,不到半日功夫已命手下将众人审过一遍,可这审完跟没审一样。众人都说自己在睡觉,又都互相作证,谁都有嫌疑,又都没有嫌疑。
他看着口供,理不出线索。检验冯老爷所食所饮,均无问题,看他死状神似中毒,可这毒也查不出,凶器也没找到。便又令手下搜查冯府各处,,宋子墨是年轻的警署副警长,又在法兰西留过洋,他很想借此次案子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是凭真本事做上这个位置,而不靠他爹的裙带关系。可真正做起来却毫无头绪,真是头疼。他吩咐手下道:“走,随我再去冯府搜一搜。”
行至宴厅岔口,宋子墨与一女子迎头撞了正着,那女子紫色衣服,正全神贯注想着什么,手下人呼道:“大胆,敢冲撞大人!”
那女子才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乌黑发亮,她不躲不闪,也不鞠躬道歉,反而问道:“你是负责案子的长官?”
宋子墨看了看她道:“正是,你是谁?”
苏梨婴想了想道:“我姓郝,叫郝诗,是来赴宴的宾客。”
宋子墨点点头,正欲离去,苏梨婴拦住他用手指向后院:“长官,那里,你搜了吗?”
宋子墨有些狐疑,但破案要紧,忙问手下是否有搜查,手下回道,:“冯府大少爷说那后院乃祖先祠堂,不便让我们搜查,怕有所冲撞,故而未搜。”宋子墨敏锐地觉察到什么,忙道:“走,过去看看。”
宋子墨一行来到后院,苏梨婴也悄悄尾随,后院确实供着先祖排位,宋子墨迈入祠堂,四周已布满蜘蛛网,伸手拿起牌位,已尽是灰尘,看来,久未有人祭祀,冯百顺所言怕冲撞祖先不实,定是这后院之中有什么秘密怕他们发现。
“搜!”他命令道。
很快,便有手下回道:“长官,祠堂里有一上锁的屋子。”
“弄开!”
“是。”
宋子墨微蹙俊眉,看着那解锁后的大门,有些谨慎地未迈出脚步。既期待这屋内能为案情带来有用的线索,同时又有些不祥的感觉,怕惹上什么麻烦。他上前几步,轻轻推开大门,一股恶臭血腥之味扑鼻而来,条件反射般用手护住口鼻,定睛一看,屋里横着七八个年轻男子的尸体,尸体已停了多时,尸斑尽现,死状甚为可怖,像是被人抽干了血的干瘪身躯,手下人纷纷走进屋子,饶是见惯凶杀现场的警察们也都倒吸一口冷气。这死得太恶心了!
苏梨婴趁众人进屋忙活查看,悄悄在门口一瞧,竟一下子胃中酸水翻涌,大口吐了出来,宋子墨才发现她一直跟在身后,便出屋外轻拍她的后背,温柔道:“你一个女子,怎见得这样的场景,快回屋中休息吧!”
苏梨婴强撑着自己摇摇头,宋子墨见她如此倔强,便也没有勉强,又回到屋中,吩咐手中仔细查看,伤口何处,死了多久,以及死者身份。经法医一番查验,这些尸体死亡时间不尽相同,均差一个月左右,最近死的那个就在宴会当晚。
宴会当晚?苏梨婴听到法医的说法,忽地想到,宴会当晚听到两个老妈子的对话,忙对宋子墨道:“长官,死的人可能均是冯家的家丁。”宋子墨恍然大悟,立即吩咐:“将冯府管家,各仆人禁在住处,本长官要亲自问话。”顿了顿又对手下心腹道:“想办法拖住冯百顺,让他越晚知道越好。”
在宋子墨返回冯府主宅途中,苏梨婴将那晚所见所闻,悉数告知。宋子墨问苏梨婴可还记得那两个老妈子的长相,可因当天夜色太暗,又是一闪而过,苏梨婴确实没有看清。宋子墨想了想,立即有了对策,吩咐手下将冯府入府时间最长,资格最老的老妈子列出名单,又将她们的差事、薪水一一对应。
可是,未发现丝毫破绽,想必是冯老爷故意掩人耳目了,这家丁之事应是受他指使,最起码他一定知晓。宋子墨叫手下暂时将老妈子分别困在不同的房间,他一一检查她们所住的房间,走进一个红门房间后,宋子墨觉得这屋子与众不同,虽与其他房间布置一般无二,但用料却非常高级。
梳妆台是高端的红木定制,被子上的布料是出自城西的丝绸坊,屋里样样均价值不菲,拉开梳妆台里的抽屉,其中一个小小的上锁盒子里,宋子墨拆开小锁,见里面摆放着一对镶金的玉镯子。
宋子墨叫来管家,问道:“这间房是何人居处?”
管家道:“是张妈妈。”
“哦?这房中物品可是由你添置?我看均是价值不菲呀!”
管家忙道:“屋内摆设均是她自己加的,张妈妈在府上多年,所以老爷一直厚待于她。私下里多些贴补也是有的。”
“那为何别人都是三、五人同住,而她是一人独居呢?”
“张妈妈早年得过梦游症,晚上睡觉之时,不一定走到了何处,众人都怕与她睡在一处,故而老爷才单拨了一间屋子给她。”
“张妈妈可还有什么亲人?”
“没有,她一直住在冯宅。”
“我知道了,你叫她过来,我要问话。”
宋子墨行至梳妆台前,悄悄将镶金玉镯拆下一个,藏于袖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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