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落的身体却因摇晃在半空中的手被牢牢抓住而停住。
他睁开双眼,与之相对的,是另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干净透明,清澈见底,而此时却充满着悲伤,甚至有一些埋怨。
为什么不让我与你同生共死呢?难道是我不配?
李阿崔艰难而决绝道:“你走!”
苏梨婴紧紧抓牢李阿崔的手臂,咬咬牙坚定道:“不!就算拼了死,也要救你!”
李阿崔身如火烧,心却如篝火般赤热。四目相对之中,他不相信这就是结束,这怎么可能是结束呢?!
可苏梨婴的手已经渐渐支撑不住,手心已被滚烫的庐鼎烧得刺痛难忍,她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可单手支撑她与李阿崔两人的力量已达极限!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会不会有人伤心流泪,证明我曾来过这世间,人活的只有一世,只有存在于别人记忆中的我们才是永远鲜活的!
苏梨婴望向李阿崔,似乎再告诉他我快撑不住了,李阿崔也望着她,却在告诉她,别怕,我在与你一起。
也是,我们孤零零地来,有人陪着去多么好!
李阿崔松手放下了三皇经,张张布条缓缓落下,行了几步便燃烧殆尽,放了,全部放下,归于火海,涅槃重生?!李阿崔这样想着,燃烧后的布条竟形成道道符咒,在他脚下汇聚成成金光万丈,举着他徐徐上升,与此同时,大鼎发出巨大的嗡鸣声!
场间正在打斗的众人听到声音无不捂住双耳,张天师惊讶地看着金光笼罩下的李阿崔,嘴里重复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已准备好收魂取忆,他不相信世间能有人比他更了解三皇经,比他更会用三皇经!
李阿崔接起苏梨婴的身子,拉过她烫红的手,立于身后,他对着张天师道:“我已明白,人之初,便如婴儿般无惧无怕,三皇经讲造人过程,便是启迪人返璞归真,回归真我,放弃外在的一切形式,才能获取来自自身无畏的力量!”
“不可能,不可能!”张天师用双手劈向李阿崔,却被三皇经罩挡了回去,他难以置信、无法接受,李阿崔真的会无师自通!
他气急败坏,仇恨嫉妒的目光像闪电一般射向李阿崔,他长发祭起,眉毛胡须随之上扬,双手做法印状,口中不断念着惊天泣地的咒语!
“锁魂咒?!”苏梨婴脱口而出。
“那是什么?”李阿崔问道。
“是将死去的灵魂用咒语困住,反复炼制,激发他们的仇恨,从使这些灵魂越来越强!”
那么,此时这个咒语便是用来释放他们的了,李阿崔正在想着,身边的苏梨婴已经晕倒了过去!
怎么回事,难道怨灵已经进入她的身体,在吞噬她的灵魂吗?竟连三皇经这种至金至真的法器护身也不管用?!
可李阿崔自己为什么没事,张天师疑惑地看着他,怒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随着咒语变幻,张天师灵魂离体,探求李阿崔之魂,从他身体走进走出,竟没发现灵魂的痕迹!
“你,是个死人?!”张天师难以置信的喊道。
哈哈哈哈哈,张天师一阵仰天狂笑,嘴里不住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入门,原来根本无槛!”
张天师口中默念轮回咒加持语密,结手印加身密,意念催动意密之力,将李阿崔送入轮回之道!
人生九苦,爱、恨、情、痴、愁、恨、怨,求不得,放不下,轮回其中,循环往复。
急急如律令,去!
李阿崔只觉身子轻飘 飘的,似已经除去的重量,他望向身体,呈半透明状,随着五光十色的甬道变幻,他不知自己飘向何方,双脚并未落地,离地半尺处是一片花海,花下无根,花香诱人,大片大片,鲜红如血,倾满大地。
曼珠沙华,乃生长于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李阿崔不觉被花香吸引,俯起身去伸身去摘,花朵伸延出长长的触角,连接到李阿崔的手心上,李阿崔感到像有什么东西莫名闯入了脑子一般。
头脑中呈现出一幕幕的镜头画面:
第一幅,年轻道士手持一把闪耀红色之剑在山顶舞动,他旁边一位鹤发老者,手上不断摸着胡须,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第二幅,一个紫衣女子,手持紫光剑向那位道士喊道:“元真,元真,快来,我又学会一招!”
第三幅,年轻道士在云烟中偶遇一抚琴的白衣女子,那女子琴声可通九天,引来凤凰齐舞,那道士不由得看痴了。
第四幅,鹤发长者背对年轻道士呵斥道:“不成器,竟是学会下三滥!”年轻道士跪着低头不语。
第五幅,是一幅红衣女子的画像,画像中人没有鼻子。
第六幅,是飘散的一句话——,
梨花溅泪珠先落,应是梦中故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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