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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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我该如何投诉你(2/2)
,也可怜女儿玫玫的哑巴身世,搂着玫玫也跟着抹泪。一时间骂声哭声闹成一团。

    只是玫玫还是那样安静的依在母亲身边,不笑不闹,不哭不响,最后她挣脱母亲的怀抱,轻巧的来到哭闹在地上的哥哥身边,用白嫩的小手去给哥哥擦泪。柔和又平静的望着哥哥。就让这个才7岁大的小哥哥不好意思了,又对妹妹道歉。

    母亲惊讶女儿那超乎年龄外的冷静与容忍,忙趁气氛宽慰三兄妹,用自己都不确定的语气再次讲了一遍天使的故事。又告诉杨阳亲兄妹是不能结婚相爱的。

    杨阳似懂非懂,却也认真的点头。从此果真不再提及此事。

    只是后来有好几次,杨阳放学回家脸上身上都是泥土。问其原因,答:和同学打架。

    “他们不好#蝴们都是坏小孩#蝴们骂玫玫是小哑巴!我说妹妹不是哑巴是天使,他们就说我撒谎!”杨阳气乎得脸红脖子粗的,脸上还带着打架后留下的浅浅血迹。母亲没骂他,母亲只是赶快拿了药酒给杨阳擦拭伤口,玫玫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哥哥,受伤疼痛的表情。

    尔后杨阳还为了玫玫和邻居小孩打过一次架,当着玫玫的面。

    小孩天性顽皮,邻居小孩也是不懂事的指着玫玫骂她哑巴。

    四个小孩围着玫玫,拍着巴掌讥笑:“臭哑巴,说不来话,吃西瓜,和籽吞下,生出一个小宝宝,长大还是个哑巴!哈哈哈哈……”玫玫没哭,用眼睛死瞪着他们。

    这时哥哥来了,哥哥杨阳好象一头小公牛一样向他们冲去,“我叫你骂我妹妹叫你骂我妹妹!”和四个小孩扭打起来。玫玫一看,知道哥哥吃亏,连忙去把邻居的家长都拉了来,这才把压在最下边的哥哥救出来。

    哥哥满脸是泥,眼角被那些小孩的指甲抓破了,有点血。

    “小不要脸的!混蛋!敢骂我妹妹!我打死你们!”杨阳还在骂骂咧咧的。

    玫玫看着哥哥,玫玫突然哭了。她用红红的小鼻头,使劲吸着鼻子,抿着嘴,没发声。眼泪却掉得飞快,肩头一耸一耸的。杨阳看着少有表情的妹妹哭,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学着母亲的样子,七手八脚的去抱住妹妹,嘴里唧唧咕咕的说些从母亲口里学来的话,笨手笨脚的安抚妹妹,谁知玫玫哭得更厉害。

    杨阳那天带玫玫回家时,拉着玫玫的手,带着一身的伤,好象个勇敢的勇士般踏进家门,身后站着还带有泪迹的妹妹,战胜而归。向母亲炫耀自己的英勇,说得很夸张。期间玫玫一直抓住哥哥的手,捏得很紧。

    安安顽皮,却不失热情善良,安安热爱哥哥喜欢姐姐。

    安安母亲曾小声对安安说过:“好孩子,你姐姐不能说话,所以你要多帮助姐姐。在家里你是妹妹,在外面你就是姐姐了,要保护好姐姐。安安你说你能做到吗?”

    “能!”才五岁大的安安得到命令,受宠若惊。回答得响亮,接受对姐姐的照顾保护。

    安安那时五岁,安安那时还很幼小。幼小的安安得到母亲的指令,就觉得骄傲而趾高气昂,安安就一心保护姐姐,时刻用稚幼的童声告诉自己:我在外人面前是姐姐。

    谁知,保护姐姐,却成了安安心里永远化不开的浓浓的委屈。

    那是五岁那年的夏天,那天天气很热,父亲给了安安5毛钱,叫安安和姐姐去买冰棍吃。

    一家人都在午睡,安安拉着姐姐的手兴奋的跑出去。小孩子并不知道夏天的热,一路上安安像猴子般的爬上树去捉鸣叫不停的知了。玫玫则在树下乖乖等着。那天姐妹两人都穿着雪白的公主裙,漂亮又神气,走在街上很惹人眼球。

    不过玫玫的裙子仍然是纯白的。而安安那小猴子早在上树捉知了时就弄得污斑四处。小脸也花猫似的,还很得意的把知了放在一个火柴盒里,向姐姐炫耀:“瞧#狐叫得多响亮!哥哥最喜欢知了了,我要拿去给哥哥玩。上次哥哥还说要捉呢,却老捉不到!哈哈!”

    然后姐妹两人,一人一只冰棍,吃着回家。

    快到家门时玫玫突然伸手向妹妹要那火材盒子,她指指那盒子,示意让安安送给她。

    安安嚷:“才不给呢!这是要给哥哥的!”

    说完就继续走。猛的被一只手在背后用力的一推,她本来站在上台阶,却一个站立不稳,尖叫一声向前扑过去。脑袋就刚好碰到家门上的钉子,然后再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有一小片刻额上是麻木的,双膝磕在水泥地上,一声闷响。手中那吃了一半的冰棍和那个装知了的盒子被抛出去好远。大概一秒钟过后,安安就看见血了。

    安安趴倒在地上,就感觉湿湿粘粘的液体从眼睛处流下,很痒,很快就滴在地上——血!

    是血!鲜红的血!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不一会就在地上汇集成一个红色的校寒洼。安安转过身,就立即被太阳光的刺目所晕旋,太阳在微偏西的上方,惨白的阳光就刚好射进安安的眼睛里,然后安安看见姐姐了,姐姐站在后身,姐姐那时在笑!姐姐的笑,比太阳光还要让安安头晕,姐姐的笑比太阳光还要刺眼。

    所以在多少年后,安安还对那天的阳光和那时姐姐的笑记忆犹新。好象已经深深刻印在安安的脑门上,变化成那道一指之长的伤疤!

    随后便是刺骨的疼痛,安安张大嘴,“哇——”的哭出来,拼命的叫妈妈。父母都出来了,哥哥也冲了出来。母亲被吓傻了,父亲一见那么多血连忙把安安抱起就往医院跑。哥哥和母亲哭着跟在后面。

    姐姐那时怎样就不知道了。安安只记得,在父亲抱起自己之时,眼睛瞟到那根被弹开的冰棍——原来太阳那么毒,它已经化成一滩乳白色的冰水。

    而那个属于罪魁祸首的知了盒子,安安再也没看见过,并很快遗忘。

    ……

    安安讲到这里,突然失笑:“可是,我竟不知道如何投诉她,我那不会语言的天使姐姐。”

    廖文韬早已目瞪口呆,他看着身边快落泪的女友,他能做的也只有搂得她紧紧的,他说虫虫你受了怎样的委屈。

    “虫虫你那时是个什么样的童年,头顶照耀着的是个什么样的太阳?”廖文韬在心里暗暗的想。

    只是现在没有太阳,现在是深夜,现在有一伦红色的月亮,躲了一半在宝蓝色的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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