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心跳，却连抵抗都已忘记。
破晓来的很迟很迟，如果黎明再不到来，蔡武感觉自己的双眼就快要被黑暗所缝合了。
而那所谓的，黎明。
“啊！”一阵短促的尖叫顺着大开的窗户传来，是个女声。
蔡武双眼猛地睁大，仅仅停滞了几秒，他就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向门外冲去。
在打开门之后，蔡武看见，几步以外，一个女子正对着自己，听见开门声后像是受惊般猛地抬起了头。
楚婉。
蔡武看清了爬满她脸上的惊恐，然后顺着看下去。
在楚婉面前，躺着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满是鲜血。
穿着粗布衣裳，头发已经四散开来，遮住了面部。
蔡武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他感到脚步有些虚浮。刺鼻的血腥味冲入鼻腔，他看见倒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以及他的脸。
他在一瞬间忽然发现，原来那所谓的黎明，不过是黑夜的障眼。
“爹。”
太乙观摘星阁
“师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向着坐在桌前正写着什么的游鸿钧行了个礼。
“半青啊，你回来这么久我都没顾得上见你。怎么样，这次行程可还顺利吗？”游鸿钧风将笔在砚池里捋了捋，望向梁半青。
“回师父，不太顺利。”梁半青道。
“怎么？楚天都的人有为难于你？”游鸿钧道。“楚天都的人知晓我太乙观的名声，倒也还算对待周到，只是弟子此次前去，正遇上楚幽王选妃，宫廷礼节繁琐，所以无故耽搁了许多时间。”梁半青道。游鸿钧闻言，哑然失笑，叹了口气，顿了顿，又道：“你此次行程奔波劳累，先下去好好休息吧，只是要记得修行不可荒废，待过些日子，我再带你去灵经阁转转。”
“多谢师父。”梁半青拜谢道，“弟子还有一事要通报。”
“你说。”游鸿钧道。
梁半青道：“今日清晨，在乾阳峰上发现一具男尸。”
游鸿钧手握长笔，沉默良久，笔上的墨水落在纸上，蔓延成一个巨大的黑圈。
“你说，在乾阳峰，发现一具男尸？”
梁半青眼睑微垂，拱手答道：“是的，今日早晨，楚婉师妹发现的。”
“确认身份了吗？”
“虽然还并没有完全确认，不过”
“不过什么？”
“听传闻说，是蔡武蔡师弟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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