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说那女孩子年纪比他大,又撺掇着儿子上着学便搬出来和她同居,心理早已对她产生了反感,程家逸越是维护她,他便越生气。
想了这几天倒是也有些想通了,如果孩子真的喜欢,做家长的也该是试着去了解一下,听他母亲说倒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女孩子,人安静本分,自己也微微有些觉得那天实在是太冲动了些,想了好几天终于做了决心,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这小子透透口风,让他自己心里有个数,找个时间带来让他们看看。
谁知道,自己还没下定决心多长时间,这小子便一脸沉默的打了包裹去了帝国主义。
这一去,就是三年。
程家逸在家养伤,结疤的伤口又痛又痒,简直比放到油锅里炸他还痛苦百倍,可最揪心的还是失去了和白陌的联系,本来约好要去看那片草原的,可自己却突然被困在了家里,她那么傻,肯定会等很久,着急了吧,会不会偷偷的哭。
可是自己就在这里趴着,像个废人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盼了这些天,才终于盼到了胡一凡和刘一菲来看他。
傍晚的时候胡一凡又来了,一脸的不安:“家逸……那个……我找不到小白姐,她手机关机了,公司说她已经很多天没来上班了,你说的那个宿舍我也去找了,没人。”
程家逸猛然直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又倒在床上,他强撑起身子咬着牙:“她能去哪儿?”
胡一凡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他趴在那里,好像无尽的黑夜袭来。
他以为那只是个噩梦,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真,他丢了她。再也找不到她。
等到程家逸背伤渐好时,他求了母亲偷偷跑出去了一下午,却怎么也找不到白陌,偌大的城市,呼啸而过的汽笛声,他的一颗心慢慢坠落,他以为来日方长,却不料是痴心妄想。
他寻寻觅觅了很久,却始终再也找不到她,他那间位于白陌楼下的房子,屋子的书桌上静静的放着一张宾夕法尼亚大学的offer。
白陌的笔迹一如多年前程家逸在天桥上的那一撇,飘逸出尘:“家逸,再见吧。”
呵,怪不得总是有事没事的让他去考个托福,他当时一脸的不情愿:“我考那个做什么,我又不出国。”白陌却是很认真地:“考一考总没坏处的,你周围的同学是不是都在考?你不总说自己的英文比我好么,考一个瞧瞧~”这些年的接触,她早已摸透了他的性格,知道他是一个禁不住激的,果真,她那样拿着一双潋滟的剪水眸子瞧了瞧他,他立刻便中了招:“切,这还不简单,考就考。”后来,他拿了几乎满分的托福成绩来给她炫耀:“怎么样,是不是吹牛?”他早已在班里被奉为考神,一个个膜拜的星星眼,可那些统统加起来,都抵不过白陌微微笑着踮起脚,在他唇边轻轻一印:“真棒。”
真棒。
却没想到她将心思埋得那样深,那样久。
原来这么长时间,幻想着天长地久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她,一直打算的,就是如何把自己推开推远吧。
他慢慢地拿起那张薄纸,一下一下地折好,慢慢地放入钱包里。
再见。
如果能再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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