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和生命力。
严朗的目光不由自主被他吸引过去,再也移不开。
“我没有小弟。”严朗说。
“好吧,是手下。干黑社会的总喜欢摆谱装装风雅。”腊肉耸耸肩,道。
猎犬说:“我不是黑社会。”
腊肉道:“那是什么?联合国慈善大使?”
“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猎犬一本正经道。
“视钞票如手纸,果然是该死的普通商人。”腊肉小人地道,不无嫉恨。
猎犬摇头:“我只是把赚钱当作一个爱好,不然我的生活会很空虚。”
“你现在不空虚?”
严朗对他一笑:“当然不,我现在有了你。”
苏霆觉得一身鸡皮疙瘩集体立正稍息,挥着小手绢跟对面的男人打招呼。
“我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我改还不行么?我又不帅,腰又不软,有没有樱唇贝齿粉颊香肩,你除了变态点其他一切条件都比我好,要找情人还不是招手即来,好端端绑我过来威逼利诱地费这么大劲干嘛?多亏呀。”
严朗凝视着他,认真地说:“抢着巴结我的人是很多,可他们都不是你。”
“我?我有什么特别的,我又不是七仙女下凡神仙姐姐转世。你还非我不可了。”苏霆懒洋洋地仰躺在沙发上,自嘲地哧笑一声。
严朗小心地把他搂住,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男生额前细碎的黑发,低声道:“苏霆,你是最好的。”
真是一句狗血到让人牙齿发酸的话,可男生听了,却莫名地心底发涩,默默地垂下了眼,不与那温柔得让人沉溺的眼神对上。
或许谁都无法抵挡这样宠溺到骨子里的温柔吧,好像整个世界,你是这个男人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
从小到大,还有谁这样温柔对待过自己呢?父母都是上班族,平日大都不在家,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当14岁的自己蓦然发现竟对电视上的泳装男模有欲望之后,惊慌得如同世界末日,第一反应是想跟爸妈说出苦恼,却在犹豫再三后,拿起电话的手放下来,颓然地倒在沙发上。
告诉他们的话,他们一定会觉得震惊,以及恶心吧,气恼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女人不爱爱男人,让他们脸上蒙羞。
十四岁的少年,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意。
上高中以后自己主动跟父母提出住宿,美其名曰说是想要独立,其实是为了避免让父母发现自己性取向的秘密,交了好朋友也尽量避免跟他们有过于亲密的接触,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露出蛛丝马迹,喜欢的男生也只敢偷偷躲在暗处注视他,生怕自己过于炽热的目光引来别人怀疑,好不容易谈一场恋爱,对象却是一个只谈性不谈情的人渣。
这样的人生。
卑微又平凡,平凡又苦涩。有了满肚子的委屈与惊慌,也不知该与谁说。只得自己默默往肚里吞,第二天又得装作若无其事般,与人嬉笑怒骂。仿佛毫无间隙。
苦吗?累吗?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因为是“异类”啊,注定便不容于世。
抬目迎上严朗清冽的眼神,那双黑眸冷静通透,仿佛知晓他的一切不能言说的,隐晦至极的心思。
苏霆竟有片刻失神。
“苏霆……”严朗摸摸他的头发,柔声问:“我可以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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