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之中，以捉弄别人为乐趣的眼神，很恶劣。
呵。
送你一句话，希望你能记住。
什么话？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
从房间里出来，一旁的手下很机灵地为他披上外衣，问：“boss，结束了吗？”
严朗一颔首，手下立刻叫人去备车。
这是一家心理诊所兼疗养院，严朗不定期会来做个检查，问诊时他要求医生不要跟他说话，而是在纸上与他交流，诊断结束后再将纸条烧掉。
连杜悠理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出大门的时候，严朗看一眼头上的天空，忽然问手下，“你养过鸟么？”
手下一愣，道：“养过。”
“那么，折了鸟儿的翅膀关在笼子里，它还能活多久？”
“啊？”手下吓了一跳，脸色煞白地道：“这、这种事我倒没做过，不过我想，断了翅膀的鸟也不一定就会死吧，就像人一样，手臂没了不照样能吃能睡，只要主人照顾得好，再怎么的鸟也会乖乖顺眼吧……
严朗听了，漫不经心地朝他笑一笑，“讲得不错。”
苏霆坐在客厅里玩电动，严朗风尘仆仆地进门来，一见他，立刻停住了脚步，伸手示意手下在门外止步。
“宝贝，玩得高兴么？”男人带着几分宠溺地用唇蹭了蹭他的鬓发，男生目不转晴地盯着屏幕。任由他动作，“唔……你别亲嘴上，挡到我视线了……”
严朗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一份笑意，“屏幕比我好看么？”
苏霆不知死活地说：“废话！”
严朗笑意更深，轻轻拍了拍手。
有手下进来。
严朗：“把电源关了。”
手下道：“是。”
一秒后，屏幕啪地一下暗掉，连灯光也尽数熄灭，整座别墅陷入黑暗。
苏霆不满了：“我去！严朗，你抽什么风？”
严朗把他抱进怀里，深吸一口气，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宝贝，我不喜欢你把注意力放在除我以外的东西上。”
苏霆瞪大眼，“你疯了吗？……不要告诉我你在嫉妒一台电视！”
严朗啃咬着他的耳垂，直言不讳地低声：“那又如何？别说是电视，就算是一本书，一杯水，一只蚂蚁，只要吸引了你的注意力，我都……嫉妒得发疯。”
苏霆打个冷颤，“拜托，别开这种玩笑。”
严朗抬头，黑眸深处，一簇疯狂的火苗跳动，“我不是开玩笑。”他说，“我爱你。”
他说：我爱你。
语调低低如水，深情款款，语气不容置疑。
苏霆迎上他的目光，不禁呼吸一窒。
——你说他是天使，那么你的角色是什么？
——我？我当然是……拉他堕落的恶魔。
——送你一句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折了鸟儿的翅膀关在笼子里，它还能活多久？
“苏霆，我跟自己说，这次……绝不再放手……”男人唇边带着奇异的笑意，轻柔地在男生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际，然后用力将他的双手缚于头顶，缓缓压了上去。
窗外的月光倾泻进来，照射着地板上两个交缠的胴体，温柔缱绻，浓烈绝望。
苏霆在恍惚中有一种被月光灼伤的感觉，明明那么清冷，但从身体上方那个人身上传递而来的体温，却让他觉得无比灼烫。
这是在找死……
我跟他，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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