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独尊山寺的后院,冯延朗整理好了房间,抓起自己的包袱和剑,目无余光的走出僧房,向管院住持陈谟道谢告辞,往山下而去。
唐赛儿慌忙跟在后面,看到冯延朗一言不发的样子,不觉徒生烦躁,便没事找事道:“什么极目山庄,我们在这破庙里呆了这么久,居然没找到,真是可笑,还敢叫极目山庄,我看叫积木山庄还差不多。”一边气鼓鼓地说,一边拿眼睛偷偷去瞧冯延朗的反应。
只见冯延朗嘴巴微微动了动,终是没有说什么。真是个木头人,唐赛儿心里想着。口里已道:“喂,木头,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啊?”
“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冯延朗冷声道。
“那你去哪里?”唐赛儿不依不饶。
“你需要知道么?”冯延朗回头看了唐赛儿一眼,他是想还得继续去找曾锦衣的,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唐赛儿讨了个没趣,明知冯延朗不愿搭理自己,却又忍不住要去找他说话,就这么一路别扭的下了山,来到了一个镇子。只见镇前簰楼上嵌着“金铺”两个篆字,远远飘来一股独特的酒香。冯延朗本是好酒之人,闻着酒香,眼睛便亮了起来,大踏步的往前走,唐赛儿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镇子里边,冯延朗才发现,这镇子也算是热闹非凡了,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光那酒肆就有三家,闻着味,却不知是哪家飘来的。看到近前的一家招牌上挑着“杏花春”三个大字,冯延朗抬步走了进去,到里边闻到得味儿更浓了,正是街上飘的那酒香。冯延朗见几张桌子都差不多坐满了,所幸还有正背着门的那张桌子还空着,想是没人喜欢这个位置。他皱了皱眉,走到那桌捡了个侧对门的位子坐了,正要叫酒,却发现周遭几桌的桌子上都架着一个小炉子,烧着火,炉子上搁着一个壶,壶口都在冒着气儿。那些酒客都是把酒从酒坛里倒在壶里,然后放到炉子上加热,再从壶里倒在碗里喝。
那酒保早已站在了冯延朗身旁,看他这睁大了眼睛看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客官是头一回来我们这儿吧?这‘杏花春’的酒想必是没有尝过了?”
“正要请教,你们这‘杏花春’的酒为何……吃法这么独特?”
“呵呵,我们这‘杏花春’可与别处的酒不一样,我们这叫‘老米酒’,必须得温热了才能吃,入口甘甜,后劲儿足。客官好不容易来一次,一定得尝尝。”
“好的,便给我来一坛,再来一盘熟牛肉。”冯延朗的胃口已被掉了起来,也学着其他酒客的样,架起了酒肆提供的炉子温起酒来。
唐赛儿将佩剑往桌上一砸,坐在了冯延朗对面。桌上的炉火闪了几闪,吓得冯延朗赶紧护住炉子,眼睛则狠狠的瞪着唐赛儿。唐赛儿却脖子一昂,哼了一声,显得得意洋洋。
“喂,这什么酒啊,还得烧着吃?”唐赛儿对这酒也是感兴趣了。
“呐,杏花春。”冯延朗用头指了指酒坛上的字。
“杏花春?没听过,为什么必须烧着吃?我先尝一口。”说完已捧起坛子呷了一大口,只觉涩涩的、酸酸的。冯延朗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了。
“这什么‘杏花春’,一点也不好喝。”唐赛儿呸了一口。
冯延朗孤疑地看了一眼唐赛儿,不知这酒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不好喝。
不一会儿,酒保端上了一盘熟牛肉,边招呼边说道:“这几天镇子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来店里吃酒的也多了,我们大厨都有点忙不过来,耽搁了客官,还请见谅。”
“无妨。”“你说镇子上这几天突然来了很多人,这时怎么回事?”
“哎,我们也不清楚,听说是广化寺要举行一个天然玉佛开光大会,邀请了江淮各地信徒前往观鉴,不过看这些天经过金铺的,倒是各色人等都有。昨天……”那酒保正准备讲个故事,突然想起这屋子里坐的人可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或许哪个便与他要讲的人有关,瞄了众人一圈后竟闭了嘴。
唐赛儿可不在乎,“昨天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昨天没什么……”酒保陪笑道,“哟,您的酒好了。”
冯延朗用一片布裹着酒壶的柄,端起酒壶往碗里倒了一大碗酒,一阵香气扑鼻,沁人心脾。就是唐赛儿也忽然觉得这酒是不是没那么难喝了。冯延朗更是等不及了,端起碗就准备往嘴里倒。酒保急忙提醒:“哟,客官,您可慢点儿,这酒很烫的”
冯延朗悠着嘴,轻轻啜了一口,只觉入口酸酸甜甜,与平时所吃之酒竟不一样,当真爽口,不禁赞了声“好酒”,又夹了牛肉吃将起来。
唐赛儿看冯延朗自顾自的喝酒吃肉,居然都不招呼自己,更是生气,一把夺过酒壶,咕噜噜的倒了一满碗酒,使劲儿喝了一口,却真的与刚才喝的大不一样,“咦,这酒烧热了喝果真不一样”。
邻座一人早看到了这边一男一女是外地来的,听了唐赛儿这话便道:“这酒不烧热可不能喝的,喝了会闹肚子的,冷热一起喝就更不行了。”
唐赛儿听了这话,心中大叫不好,刚才自己一时莽撞,怕是要现丑了。嘴上却没停下,自己找酒保要了碗筷,也吃起酒肉来。
冯延朗见唐赛儿也是个好酒的主,微微一笑,又招呼酒保上了一碟花生米,一盘干煸河鱼,饱餐了一顿。
出了酒肆,冯延朗却又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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