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他抬了抬下巴，笑容慵懒，“丹尼尔计时，每三十秒给我装好一把，超时就给我拆了再来。”
夏阳还来不及有反应，丹尼尔似乎生怕她误会一般，解释道：“组装时间越短给自己搏得的生存几率自然越高，boss也是为了你好。”
这个夏阳还是能理解的，只是黑爵这个男人一言一行实在有些欠扁，即使是好心的话，也充满了求扁的意味。
丹尼尔从怀里掏出秒表，问夏阳：“准备好了么？”
夏阳微微点头，手指活动了一下。
丹尼尔便道：“我倒数三声，准备，3，2，1！”
1刚落下，夏阳就动了。
在看见这些器械时，她其实是陌生的，可心底有声音告诉她，她是会的，她是明白的。
秒表嗒嗒嗒走得飞快，夏阳几乎不用思考，就下意识依靠本能组装着枪，她微微低着头，神情似乎十分专注。
黑爵敛了笑，慢慢把脚从茶几上放了下来，微微眯起眼。
她飞快装枪的动作，和他久远记忆中的无数人影重叠，那些属于军队的记忆，仿佛被突然翻了起来。
嗒嗒嗒——丹尼尔迅速按下停止，而那黑乎乎的枪口早已经稳稳朝向黑爵了，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又似乎带着一丝恍惚。
黑爵深蓝的眼眸渐渐变得幽深，片刻，他只轻笑一声，将高脚杯放在茶几上，朝着丹尼尔摊手：“看来不用训练了。”
丹尼尔似乎颇为遗憾：“看样子的确如此。”
哈米斯撇撇嘴，下一秒却见夏阳拿着枪，朝着台的方向砰的开了一枪。
子弹打到台的高脚杯上，晶莹的玻璃四散碎裂开来，丹尼尔和哈米斯错愕地看着她，这一下也惊动了正在研究网络的贾斯汀和锻炼的马丁，两人迅速戒备地围拢过来：“有情况？”
只黑爵面色未变，慢条斯理地问仍然举着枪不放的夏阳：“刚才你想到什么了？”
夏阳没吭声。
飞快的组装，熟练的动作，以及秒表飞快的计时，她似乎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放下枪，黑眸中有一丝茫然。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黑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又往后一靠：“算了，好好休息，明天有你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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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夏阳却并没有睡到一个好觉，一会儿想到隔壁房的外国青年身上诡异的感觉，一会儿又想到那些枪，几乎熬到快天亮才睡着。
而中午吃过午饭后，黑爵带她来到了shootg/ga的会场。
这是一间地下会所，位于郊区，有一大片广茂的树林为天然屏障，入口处有两座金光闪闪的狮子，因为和主题风格并不搭，夏阳还看了好几眼。
“那是黄金打造的狮子。”黑爵戴着全白的面具遮住了脸，而参赛者的幕后支持者也全部是匿名进行登记，这是赛事规定，以保证下注的公平性。
从门口开始，就有络绎不绝的豪车和人流，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露出不同的肤色，言行举止和谈吐却都不普通。
“人心的腐烂并不会因为你在社会的影响力而改变。”黑爵含笑道，“世界就是这么独特，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但毋庸置疑的是，我是个坏人。”
说着他率先抬脚迈进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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