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奕航亲自推门将两人带入房中,曲清言视线扫过就在房中主座处见到着太子常服的朱瑾钰。
这人还当真是不死心。
兄弟二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忙一前一后上前去给太子行礼。
“臣见过太子殿下。”
“嗯,坐吧。”朱瑾钰撑着头视线自曲清言身上扫过,眼中的疑惑一扫而过。
雅间极大,还有旁人在此,曲清言余光一一扫着,一半面熟一半应是第一次见面。
只让她惊奇的是宗子荣居然也在房中,就坐在杨建贤的身旁,那两人的视线落在窗外,偶尔交谈上一两句,似是并非头次碰面。
时辰已是不知,正阳门外高起的台子上,案台瓜果都已摆放妥当,只能四位考官连同二十位同考官到场。
“曲四公子,说来你同余大人倒是颇有缘分,乡试是你千里迢迢赶回山东去做他的学生,会试又是他赶来京城做你的老师。”
他这话明显带着分意味不明的指代,他状似随意的话音一落,房中所有人的视线都探究的落到曲清言身上。
曲清言挑眉看着宗子荣玩味的唇角,也勾起唇角淡淡的笑开。
“倒是没想到宗公子有如此多想象力,不过一科寻常考试能被宗公子解读出如此多含义。难怪清言乡试只能位居第二,这分想象力,当真让清言惭愧。”
为何会去山东下场,这房中众人怕是无人不知,而余有台为何会被景帝临时召回京城主持大考,这也不是她事先能够知晓。
这事就向她她说的那般再寻常不过,若非要说有一二巧合,那也只能说这一科新进中举前来下场的山东考生都同余有台颇有缘分。
她这般回,言外之意就是这宗子荣如同长舌的妇人一般,喜欢无中生有。
身在京城,曲清言回怼的底气格外足,她的话音一落就有机敏之辈笑出声来。
曲清言抬眼看去,就见对方着一件细领大袖碧色绒道袍,端坐在椅中,通身气质温润全然不想是会做出这等不合时宜举动之人。
见众人的目光都落于他处,那人抬眼只略带歉意的拱了拱手:“实在抱歉,清冲刚没有忍住。”
他这话不说还好,这般刻意的解释一番,倒是让宗子荣涨红了脸后又涨红了眼。
他在山东时又何曾受够这般委屈,满室人的目光似是而非的落在他的身上,只看得他越发狼狈,一挥袖也不管是否还有太子殿下在场,摔门离去。
曲清言倒是没能想到这宗子荣竟是一颗玻璃心,她侧过身拱手向顾弱鸿行了一礼,顾弱鸿倒是只笑了笑,未再多言。
这般插曲过去,众人再将视线落于窗外就见着吏部尚书顾恩阳已经带着三位副考官及二十位同考官登上高台,开始入帘仪式。
太子先一步起身行至窗边,跟在他身边的是徐奕航,身为詹事府詹事府中的小辈,他们只能也必须同太子交好。
旁人小心的围在太子身旁,一字排开在窗前站好。
曲清言同曲清闻只觉几个换位后,两人已是凑到了朱瑾钰的身旁。
“你们是刑部侍郎曲大人家中小辈?”
太子视线一直落在台上的顾恩阳及一众考官身上,问的极为随意,曲清闻却是恭谨的回着:“回殿下,是。”
“这一科准备下场?”
“回殿下,是。”
没有听到曲清言的声音,朱瑾钰侧过头就见曲清言不知何时已是换了位子,站到离他几人远的位置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入帘仪式。
“听闻曲大人家中两位小辈都有登榜之才,这一科想要取中应是不难吧。”
这话曲清闻哪里敢接,忙躬身回到:“殿下过誉了,臣与臣弟只是下场碰碰运气。”
运气好自是可以高中,运气不好……他们不能接受自己运气不好。
朱瑾钰视线在曲清言身上又绕了两周这才随意的嗯了一声,结束了两人间的无话找话。
窗外,顾恩阳已是同众考官上了的考题有多重要,谁人不知!
她竟是梦到了前世里的考题……前一世的主考官似也是吏部尚书顾恩阳,不过副考官里却没有余有台,除了杨忠杰另外两位都是翰林院的编修。
她浑浑噩噩的踩着夜色同曲文海、曲清闻一道出府,她想到那几字考题就忍不住心神摇荡。
曲文海见她自出府时起就魂不守舍,只当她是第一次春闱下场太过紧张。
“清闻、清言,你们二人年纪尚小,这一科高中自然好,中不了也还有下一次机会,无需有太大压力知道吗?你们只尽全力将平日里杜先生教你们的学问全部发挥出来,便也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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