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水不在，如意施展不开，只得把每一件事的安排写下来，一一放进信封。
及至黄昏，流水终于失魂落魄回来了。
一见如意，噗通一声跪在如意面前。
灰败的脸色，干裂的嘴唇，散乱的头发，发髻间隐隐的汗水，眉宇间无声充斥的焦急。
这样的流水让如意心里咯噔一下。
心里闪过不祥的预兆。
如果不是事关便宜师父，流水怎么会这样神色。
“说，怎么了？”
如意克制住心慌，低声问道。
沉沉的眸光定定看着流水。
“爷……不见了！”
流水哑着嗓子。
从得到消息到现在他一口水没喝过。
“什么叫不见了？你抬头，把话说清楚！”
如意不自觉攥紧拳头，莹白色的指甲无声扣进掌心的嫩肉。
“我家爷，七天前带着大军追逐北敌，在关外和北敌血战了五天，北敌被杀的片甲不留，可……爷也不知道去向了……”
流水俊秀的脸上布满痛苦，焦急，掩在阴影里。
跪在地上的脊背直直挺立。
当他看见高山几人神色憔悴，失魂落魄在茫茫雪地上奔走寻找，他震惊了。
麻木的表情，摇摇欲坠的绝望，死寂一般的眼神，都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还有呢？”
如意哑着嗓子问道。
如果仅仅是失踪，流水当不自于如此。
“还有，爷失踪前身受重伤，有箭自爷胸口穿过，他提着一口气，强行砍下焦无二的脑袋！自己也被卷进敌方逃散的大军里，不知道去向。”
流水喉间有腥甜涌起，充斥在在嘴巴里。
这些字字字诛心。
天寒地冻，身受重伤，且失踪两日，会有活命的机会吗？
若是落去敌方手里……
流水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样想着，他一刻都待不住。
可是能寻找的地方，高山和众多将士都寻过了，丝毫踪迹也无。
此刻他唯一能寄托希望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不动声色的小姑娘了。
如意此刻很冷静。
冷静的仿佛一尊入定的神佛。
脸上丝毫涟漪也无。
“青衣，去把花玉露寻来！”
如意扬声吩咐道。
青衣嗳了一声，欢快的跑远了。
“红绫，吩咐店家上菜！”
“好，奴婢这就去！可还是跟昨儿一样？”
“多要两样好菜，再要两壶好酒！”
“好，知道了，嘻嘻，小姐可不能贪杯！”
听见两个丫鬟跑远了，流水这才抬起头来轻唤：“姑奶奶！”
她怎么可以这样淡定？
自家爷那般为她考虑，她竟然一分心肠也无？
不知道为什么，流水心里无端涌上难过，那难过像往他眼里洒了一把辣椒面，让他的眼睛火辣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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