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鸢眸子里的寒芒,就像严冬里冰雪上的反光,使人一接触便打从心底生出冷意,陡然之间,气温骤降,诗善柔感觉到一股四肢麻木的冻气,一杆长柄武器从虚无中缓缓浮现。
这杆武器,身长八尺,通体都是冰晶颜色,散发着真真刺骨寒气,其顶端一圈直刺,斜刺,钩刺参差不齐,更像是一扩大了无数倍的冰凌雪花。
“此器名为冰鉴戟,重二百五十斤。此戟以十万年冰晶雪魄所铸,坚固无比,对战时一旦被寒气所伤,必定全身冻结,成为碎片!”
沉鸢侧目一番扫量,单手一握,霎时寒气四射。
“沉鸢!不可!会伤到善柔姑娘的!”
沉鸢头也不回,竟似没有听到身后三人的话似的,依然如飞向前飞掠,只见她长衫飘飘,长发向后飞扬而起,窈窕动人的身形,霎眼间便掠下高台,立于空场之中就挥舞起来。
当场之中冰晶雪花飞舞,是空气中的水份被凝结成了冰晶,诗善柔只觉得全身冰冷,眉毛头发上都结冰了,只是她此刻却是已经被凌空飞舞的沉鸢所吸引了。
只见她莲步生花,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风声清泠于耳畔,手中冰鉴戟如妙笔如劲风,刺,扎,挑,勾,啄,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令人惊叹。
舞闭,沉鸢手执冰鉴戟,显得美艳又据傲,眉宇间蕴着微微寒气,眼睛像结着蝉翼般薄的冰而失去女性的妩媚,“将这冰鉴戟拔出,它便归你所有,同时你也便是我沉鸢的弟子了。”
戟尾直直插入青玉地面,她手中灌输的巨力直接撑开了几道深深的裂痕。一股森冷的杀意再次蔓延了开来,猛然的,诗善柔的脑中却是无来由的又涌现出了剧痛,甚至让她的意识一度地模糊起来。
沉鸢的眼光钉在低着头的诗善柔身上,固定不动。这双固定的眼睛不像人世上一切人的眼睛,在这悲伤的、沉静的瞳孔里,有不能描绘的东西存在,这眼神儿充满幻灭的希望所留下的安宁,是对一种成就的悲惨接受。
唉!
一声重重的叹息,沉鸢收回了冰鉴戟,但是在所有人的心中却能够清晰的读出这双眼睛之中的哀愁之色,要了解这样的眼光,应当去看一颗天际的流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眼光仍然留在那空间的小点上的眼睛里,无尽的黑暗渐渐出现
“等等!”
诗善柔猛地抬起头来,眼前虚幻的人影重重叠叠,脑子更像被剧烈地摇了几百转,直觉得天旋地转,“我愿拜你为师!”
“你说什么?”
沉鸢的眼几乎是眯成一条缝,流露出一种老师特有的打量坏孩子的目光。她从上至下都是很不相信的样子,那双眉之间几乎结成了一个小团,而后,将目光集聚在了诗善柔那张充满疲惫的苍白脸色上。
她心中虽是惊疑交集,却也来不及再去思考别的,甚至连喜悦的神色都没有表露,便直接将诗善柔抱在怀中,口中呼道:“宗主!她”
水柔自然也是发现了场中的异变,一个闪身就落到了两人面前,一手探脉而感,一手从沉鸢怀中接过诗善柔,那眼珠子子一动不动的,透出一些微弱的、晦涩的光芒,似乎是要在她脸上找出什么答案一样。
“善柔,能看清我吗?”
“能能看清。”
“看着我的眼睛!对,就是这样!盯住!”
水柔将两只手搭在诗善柔肩上,从正面凝望着,在她的明眸深处,一洼浓黑的液体聚成一种奇妙的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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