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她开口!
骊歌一下子明白过来,向后退一步,站了起来,大步站在榻几前的空地之上,低头朗声问道:“郎君,阿九有一事要抗议询问!”
骊歌的杏眼明澈清亮,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兴奋,跟拓跋晔的星目对个正着!
她昂起头来,黝黑的眼眸扫过拓跋晔的耐人寻味的眼眸,朗声问道:“阿九虽丑,也是晔云十八骑护卫队队长,更是郎君随侍护卫小郎,享受骠骑将军俸禄,于此可见,阿九并不是娈奴小郎,怎可被郎君同意跟一个娈奴小郎同场辩驳输赢,任意降低阿九身份?”
她不想做娈奴,她要让拓跋晔堂堂正正说出来,她不是娈奴,她有着人身自由和尊贵,除了拓跋晔,没有任何人能践踏她的尊严!
骊歌朗声问到这里,清澈的杏眼看着皱着眉头的拓跋晔,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层狡黠,声音黯然了一分说道:
“郎君因何答应阿九于贺赖小郎辩驳?阿九……”她正要大声反驳,看到拓跋晔冰寒的双眸,话风一转便说道:“郎君以严治军,以威立命,以杀制暴,阿九明明算是一介弄臣,为何任凭贵人们偏偏将阿九当做娈奴小郎,降低阿九身份?”
说道这里,骊歌眼中忽然含着泪水,盈盈泪眼质问道:“郎君,纵然阿九小郎惹你不快,你岂能将你的骠骑将军同一个娈奴小郎相提并论?”
这一番话清朗悦耳,盛气凌人,阐明了她不是娈奴的身份!
阐明了她至多是一个弄臣,是一个侍奉拓跋晔的,但是有着自己人身尊贵的弄臣!
她质问拓跋晔将她同一个娈奴小郎辩驳,是因为她惹拓跋晔不悦!
她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逼迫拓跋晔承认!
弄臣,虽然同样是侍奉男人的,但是弄臣却跟完全没有人身自由的娈奴小郎不同,弄臣可入朝堂,可入风月,甚至可有着自己的家族私军,只不过,弄臣侍奉的是太子一人!
骊歌郎朗说完,声音一落,拓跋晔便冷冷地看了骊歌一眼,顷刻间,刚才还爱热闹非凡的军帐内变得安静阴沉起来。
这个狡诈的阿九小郎!居然在逼迫他!
她深得他心,却毫不客气地逼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认可她的弄臣身份!
弄臣的确不同于娈奴,弄臣有着自己的尊严和自由,弄臣可以在朝堂为官,但是,整个大魏贵族,最嘲弄最看不起的便是弄臣!
他本是想凭借着这次让阿九小郎同她演戏,坐实了阿九是娈奴的身份,久而久之,阿九便会成为他的私奴,万万没想到,阿九宁可当天下人人嘲笑的弄臣,也不愿当他的私奴小郎!
拓跋晔端起酒樽,慢慢地,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居中站立的骊歌。
一层莫名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着周围扩散蔓延,那是一层足以令人心惊胆颤的煞气,逼迫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极不顺畅!
此刻的骊歌,即使是全身微微颤抖,也抬着头,杏眼中带着一种坚决,那意思非常明白,她不愿意当私奴小郎,郎君,你就算百般逼迫,我也不愿意当你的私奴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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