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骊歌已经挽起了他的裤腿,手指使劲地顺着小腿向上按压,每按一下,她的眉头便皱一皱,按到了大腿上的时候,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猛地,高长恭的长腿移动,脱离了她的手指。
“阿恭莫动!”骊歌生气了,眼神犀利,狠狠地瞪了兰陵王一眼,便又开始解兰陵王的腰带。
顿时,在马车上平躺着的兰陵王大惊,大手一把捂着腰带的绳扣,瓮声瓮气地说着:“阿九,阿九,你是女郎了,你是女郎了。”
边说着,那俊脸慢慢地变得红赤起来。
骊歌一怔,看着他的俊脸羞涩,便恍然大悟,她忍着笑意,怒视着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阿九为你检查心疾,你却胡思乱想,医者无男女,松开手!”
“不,啊不不……然。”这个阿恭啊,这个近半年来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兰陵王,就这样瞪着纯净的大眼睛,野性不知道去了何方,保护着自己的腰带,然后,在骊歌忍着笑意的怒斥中,又慢慢地解开腰带。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浓长的睫毛扇动着,眼珠子在眼皮下乱动不已。
当骊歌揭开他的长衫,露出他那平坦光滑的小腹后,一动不敢动的兰陵王身体绷紧了些许,他感到她的小腹被一根冰凉的手指按压着,以肚挤眼为圆心,周侧一点一点地被按压着,检查着。
就在他感觉他的身体快要爆炸的瞬间,那小手离开了,飞快地帮他整理好腰带长袍,然后,马车内陷入了沉静。
他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拖着腮,皱着眉头沉思的骊歌。
他静静地躺着,轻声问道:“阿九,恭还能活多久?”
骊歌一怔,清澈的杏眼就这样盯着镇定自若的兰陵王,一股酸涩涌了上来,两滴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
阿恭伸出手来,正好接住了那两滴滚烫的眼泪,嘴角上翘,带着满足的微笑道:“这眼泪是为恭流的吧?”
见骊歌怔怔然看着他,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他有点慌了,正要爬起来,不料被骊歌一只小手按着,他不敢挣扎乱动,不知不觉中,他望着为他担心不已的骊歌,不知不觉中,他好像承受的那些痛苦,疲惫和苦涩都在她的泪水中淡去,淡去……
他那白皙透明的俊脸越来越温柔,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夸大,目光也越来越明亮。
他平躺着,听着她的啜泣声渐渐平缓下来,唤道:“阿九!”
骊歌转头看向了他。
兰陵王一袭黑袍,安静地躺着,他那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声音有点低哑:“半年前,我胸口沉重和憋闷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我派人打听到平城有一个脸有青色胎记的小郎会跳一种剑器舞,独得太子宠爱,是太子榻上弄臣,我心中明白一定是阿九,我带着高家军攻占大魏疆土,四个月之内占领了大魏五百里山河,我想等我同拓跋晔提条件换到阿九的时候,更有底气一些。”
骊歌停止了哭泣,她眨巴眨巴眼睛,听着,心中有些酸胀,更增添了痛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