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她微微俯头,盯着这个一心想攀附贵人,完全不思奋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贺赖,她的神态如高高在上的星辰,她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男儿志在四方,凭一身本事保家卫国,封妻荫子,并不是如贺赖小郎这样在榻上侍奉贵人,以色换富贵,不事劳作的懒惰之玩物!”
她说贺赖这样的小郎不是人,而是一种玩物!
她说,好男儿应该是志在四方,凭着自己的努力保家卫国,封妻荫子之人!
这样的话从她一说完,所有的人都齐齐看向了脸色大变的贺赖,是啊,这样的男人不过是榻上玩物而已,岂能同有天经地义之说的女郎们相比,岂能同兰陵王妃口中所说的好男儿相比?
擂台之上,兰陵王高长恭手臂一挥,几十个护卫便簇拥在他们身侧,然后,犀利的眼眸看了六公主一眼,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肃杀!
不一会儿,擂台之上的大齐谋士将军们也随之簇拥着兰陵王和王妃撤走,大魏平城最繁华的华严大街上,无数的女郎和小郎们这才爆发出吵杂的争论声。
兰陵王妃的话,犹如醍醐灌顶,犹如一颗惊雷,犹如这世间的惊涛骇浪,女郎们有权利同男人们并肩,女郎们有权利争取夫主的独宠,还有那独特的直教人生死相许的爱情观念,好男人志在四方,不该成为榻上的玩物的观念,在这种独特的场合下,侵入了这些贵女和女郎们的心中,渐渐地生根发芽,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一股清流,冲击着这个时代的观念和习俗。
简直是哗然大波!
轰隆隆的马车之内,兰陵王高长恭摘下了银色的面具,他眼眸灼热地盯着身侧的骊歌,止不住心中的赞叹:
“好男人志在四方,凭一身本事保家卫国,封妻荫子,阿九,你这样说不知道会救助多少身不由己的娈奴小郎?”
骊歌对上了他的目光,仿佛想起了她一身男装打扮的时候,差一点成为侍奉贵人的娈奴小郎,低低的说道:
“如贺赖那样想靠着身体攀岩富贵的小郎毕竟是少数,不知道有多少贫寒人家的小郎被这样的世俗坑害,如果那些贵人们能真正认识到男阳最符合天道,认识到好男儿志在四方,阿恭,你我当初也不用费尽心机逃离了。”
秋风,就这样肆虐地吹着车帘,不时还有凌乱的黄叶飞舞在天际,饶是如兰陵王高长恭这样出身高贵之人,也曾经成为权贵的榻上弄臣,这样的时代,这样的习俗,无数人恨之入骨却无力更改,无数人饮恨痛楚也只能默默承受,唯有骊歌,犹如秋风一般,想扫除这种疯狂的旧俗,想扫除着天地间的污浊。
夜幕,渐渐降临了。
慢慢的,骊歌在颠簸之中安静了下来,她垂下了眼眸,心中又涌出了些许苦涩。
“阿九,他会悔之莫及!”高长恭忽然低声说道。
她知道,阿恭说的他,是拓跋晔。
悔之莫及吗?
骊歌抬头看着身侧跪坐这的兰陵王,他那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着她,带着宠爱和怜惜,却有着挥不去的寒凝:
“他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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