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冰雪缝隙中伸出了雪山红莲,惊喜地指着:“阿九,开了三朵!”
冰柱高耸光滑,十米以上白雪皑皑,仰头望去,像是天上插入了天上白云之间,有点缥缈辽远,再想着远方望去,也是一片冰雪迷茫,骊歌不由得叹道:
“果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我们曾经攀登过的大青山比起这不儿罕山来,少了些雄壮冰寒,反而像是在温室里盛开的花朵一般了。”
冰雪堆积,冰柱常年不能融化,山脉起伏,形成了冰川裂缝,特别是眼前这不儿罕山的顶峰,犹如一个峭立如壁的孤峰,姿态奇特,冰柱下的地热温泉,又别有一种妩媚温柔,大概是地热的热气上升,边融化着冰雪便冰冻着,冰柱就像是一块白玉雕琢而成的明镜一般,光可照人,令人顿时感觉到自然界的神奇,顿时感觉到了人类的渺小。
三人忽然感觉这天地安宁,尘埃无声,尘世的喧嚣一下子距离他们很远很远,那保护边疆的责任,驱逐突厥人的疲累,朝堂的纷争都远远离去,眼前只有着冰壁上探出的雪山红莲在寒风中傲然盛开。
骊歌眼力敏锐,当她看到那二十米之上时,眼睛一亮,居然有几行字迹,惊讶地叫道:“花大哥,冰柱上有字!”
有字?
花木兰和拓跋晔齐齐凝眸上望,两人根本看不到什么字迹,骊歌这才醒悟过来,清澈的杏眼扫过那几行字迹,不由得轻声念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禅宗弘忍登不儿罕顶峰,执于心念,折损而返。”
“弘忍禅师?莫非是佛门中人吗?”一路之上,骊歌将拓跋晔几乎视为了空气一般,她一字一句念出来后,拓跋晔依旧沉默无言,倒是花木兰满脸惊讶地问着:
“这冰柱非常人可攀登到十米之上,阿九,莫非这刻字的弘忍禅师轻功之术高明到了能在十米之上雕刻?”
像是没有听到花木兰问出来的话,骊歌仰着头,久久久久陷入了安静。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她喃喃念着,猛地,她的心中掀起了巨浪。
山川草木,河流花木,皆有特性,明镜如何,菩提如何,不在于树,不在于台,而在于有没有一颗视所有苦难和纷扰为明镜的心。
就像,就像她这几日同拓跋晔一路同行,却刻意将他当做路人的行径!
骊歌啊骊歌,你无视他,你不屑同他说话,说明你心里依旧将他当做了菩提,当做了明镜,你的心里,忘不掉那种通天彻地的苦痛,忘不了极力隐藏的仇恨,就算你远走天涯,你的心中若有执念,也是徒劳无功的。
骊歌啊骊歌,你如何才能做到树树皆菩提,台台皆明镜呢?
无心凡尘!
她能无心于凡尘吗?
猛地,她忽然想起了兰陵王高长恭曾经说过的太上忘情,不,她需要的是重生,是不同于太上忘情那样的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她需要的是将心中曾经涌过的苦痛当做远去的浮云。
唯有,无心于凡尘,就像那冰柱上盛开了红莲花,远离喧嚣,绽放的永远是绚烂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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