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波,一切顺利吗?”骊歌问道。
“然。”
“速回驿站,明日再详细禀告。”
“然。”
白波惊讶着骊歌如何带回驿站这只巨大的食人鹰,只见骊歌双错,已经飞身滑了出去,不等白波追赶,等他再抬眼时,已经失去了女将军的踪迹。
一切就像在梦境中一般,白波使劲地眨巴眨巴眼睛,又伸出手指来揉了揉,见夜幕中的确没有了女将军的身姿,心中禁不住赞叹着,也弓起了身子,朝着乌里雅苏台城池内的驿站滑行而去。
此时,在驿站中心拓跋晔的营帐之中,灯火昼夜明亮,拓跋晔拿着短刀,一点一点地雕刻削着一根金色的金雕翼骨。
那根金色的翼骨被一双大手打磨的透明发亮,九个孔均匀圆润地分布着,正是一只九孔鹰笛的模样。
此时的大魏皇太子拓跋晔,那沉凝如山的俊脸,在低头抚摸着光滑的骨笛时,星目偶然还会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来。
这种发自内心的笑意,像是冲淡了一些他心中的苦涩,他第一次感觉到为阿九做这样的事情是如此愉快,连一夜未睡都感到心中充满了快乐。
当营帐中的拓跋晔又一次打磨出第十个孔洞时,他一抬头,猛地愣在了当场。
一只被折断羽翼的鹰居然直立着站在他的营帐中央,而巨大的鹰身旁,骊歌巧笑嫣然,眼眸清澈,正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等着他完工,等着他发现她。
“殿下看什么?莫非好奇这只鹰的来历?”骊歌见拓跋晔满脸不可思议的眼神,左右看看周围没有异常,惊讶地问道。
“然。莫非阿九亲自抓了这只食人鹰回来,想一试这支金雕鹰笛吗?”拓跋晔那修长的手最后摸着光滑的十孔鹰笛,给骊歌递了过来。
“十孔鹰笛?”骊歌惊讶地接过来,小手抚摸着,鹰笛表面光滑圆润,孔距均匀,释放着莹润的光泽。
“扑啦啦……”一侧的食人鹰像是看到什么畏惧的东西一样,竟然向后退出了两步,叽叽叽叽地低声鸣叫着。
“然,”拓跋晔站了起来,伸伸懒腰,目光盯着低头抚摸鹰笛的骊歌,慢慢地介绍到:“金雕乃鹰中之王,寻常鹰类远远看到金雕,都充满敬畏,这一支鹰笛王应该能盖过突厥人吹奏的鹰笛,阿九可先熟悉着羊皮卷上的曲谱,到漠北高原后一试!”
骊歌的小手慢慢地摸过鹰笛上的十个小孔,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道:“纵然能遨游苍穹,绝世天才,也应该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只金雕,应该,也不过是做成了鹰笛王最后意义而已。”
骊歌的感概,一下子侵入了拓跋晔的耳中,拓跋晔一怔,仔细想着骊歌的珠玉之言,不由得痴了。
能翱翔云海,能畅游雪山的金雕,终其一生也无法碰触到天际,而最有意义的,或许就是死后被做成了鹰笛王,解救北方边疆的苦难,制止突厥部族的危机。
一个人,无论如何强悍,无论享有何等的尊贵,死后化为一抔土,不留下任何有意义的东西,终究会淹没在时间的洪流里,终究会成为飘散在天地见的尘埃,被风吹过,无影无踪。
不知怎么的,拓跋晔的心中,忽然感到了对生命的另一种领悟。
他坚持的,他追求的,对于他的整个人生来说,是最有意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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