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而且还是连续两次。对韩明霞来说,赵梓橦是个难以探知的女子,她带来的惊讶差几及得上今午与凤红邪的相遇。
为了证实赵梓橦是否有某些特殊的能力,还是韩明霞自己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的问题,当她向赵梓橦说话时就暗暗施出了媚功。而赵梓橦虽然含羞响应,但却完全没有任何心神受制的反应,反而眼神仍是清晰灵动,就是以韩明霞的卓绝才智,一时间亦想不通是何道理。
其实如果她知道连凤红邪亦发生过相同的事情,她的惊讶可能不会这么大。
“莲后这么夜了还来这里,请问是否也没法成眠呢?”
“梓橦妳别叫本……叫我做莲后了,妳也叫我做姥姥吧。”
面皮本来就超薄的赵梓橦,被韩明霞这种亲昵的说话影响,她也实时的脸颊排红,更垂下了螓首不懂得说话。
看到赵梓橦这个样子,韩明霞把刚才的胡疑拋诸脑后,忍不住的掩嘴娇笑起来。
“梓橦妳很可爱呢,难怪邪儿会喜欢妳。比起巧巧那个丫头,妳实在纯品得多。”
“我……谢过…………姥姥。”
听到赵梓橦最后那两个细如蚊蚋的「姥姥」二字,韩明霞又再一次忍不住的莞尔。
“陪姥姥一起散步好吗?”
“噢…好……”
往下一跃,韩明霞就像一条没有重量的羽毛般慢柔地飘身落到树下。原本正在四周吃食残肢的动物却感到了可怕的威胁,就连豺狼或山猪这些凶猛的动物也急急地争相走避。
“好俊的身法。”
赵梓橦暗暗地惊讶,难怪韩巧巧的轻功如此高明,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她深吸一口气,踏着树干往地面俯冲下去。
韩明霞似是没有因为赵梓橦的轻功欠佳而轻视她,反而大方地拖起了她的玉手开始散步。
一股阴寒的真气从赵梓橦的手心缓缓流入了体内,同时韩明霞也开始牵着她以轻松的步法在地面上游走。韩明霞并没有穿著鞋子,但她的一双赤足却总是轻点在洁净的石头之上,并没有误踏在腐肉或血迹。
韩明霞的轻身之法除了快和准之外,每个细微的动作都自然而好看。在赵梓橦的眼中,韩明霞的身法步法实是神奇至极,同时她也暗暗地学着她的步伐前进。
“梓橦妳的内功相当不错,是邪儿教妳的吗?”
“是的。”
韩明霞没有再说话,但却不禁好奇心大起。从输进赵梓橦体内的真气察之,她几乎肯定赵梓橦的武功心法就是通天教的镇门武功圣极通天篇。可是当她的真气要作进一步的探察时,却感到了真气竟离奇地被赵梓橦的身体吸纳进去,因而使她无法看透其内家功法的最中心奥妙。
加上赵梓橦今午那神奇玄异的一箭,使得她对传艺的凤红邪越来越感到兴趣了。
两人来到一块小石之上停定,韩明霞空出来的一只手在腰前虚抓,一股气流往她的掌心之中吸扯,藤篮之中所放置的花瓣立时螺旋形地扯进她掌中。
她轻描淡写地把花瓣往空中一撒,带着幽香的花瓣跟在夜风中四处飘散,在月光的照明下就似是无数的萤火虫飞舞般美丽。
望着半空中的花瓣及地面上的血肉,韩明霞禁不住生出怜悯之心,平静而幽幽地道:
“生命真的很脆弱和短促。”
站在韩明霞身旁的赵梓橦,一双玲珑剔透的眼眸同样闪动着慈悲智能的光辉,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生命的义意并不在于强弱长短,只在于发挥出多少的光芒。”
听到赵梓橦的说话,韩明霞眼中闪过了一瞬间的异采,眼尾也轻轻扫过了赵梓橦的脸容。从她的美貌之上,韩明霞发现一种不附合她年纪的成熟和悲哀,但偏偏这种特质却非常切合她凄美飘逸的长相。
以韩明霞的自负亦要为赵梓橦而暗自喝采。
“邪儿有妳这位红颜,真个是他的福气。”
赵梓橦的脸蛋立时升起了迷人的红云。她羞赧地报以一笑,但这个满带矜持的浅笑,却充分显示出她那女孩子怕羞的可爱韵味。韩明霞暗忖如果她是男人,可能也会迷上这个女娃也说不定。
“夜了,梓橦先失陪了。”
赵梓橦彷佛是逃难般欠身陪退,韩明霞也看得不禁莞尔。在赵梓橦的身影静静远去以后,她的脸上回复了平常的淡然,口里淡淡地道:
“不久的将来…………妳会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颍州之役后的第六日,凤红邪领了文小勇在夜深时份,偷偷潜进燕京城西近边关的一户普通宅第。
连续数日里,凤红邪与文小勇二人以最快的速度由颍州前来京师,为的是要赶在阿速军战败的消息传回蒙古皇帝耳边前先部署好一切。
从燕京的戍守程度和城内如常的情况看来,颍州的战况应该还未传回来。
“咯咯。”
凤红邪独自站在门前轻轻敲门,为免惹起不必要的误会,文小勇还留在远处暗暗地观察。
等了良久,但门后似是一点声色亦没有。凤红邪苦笑一声,暗忖不愧是白莲教在京师的探子,做事的确是小心得很。从他出现在门前一刻开始,他的听觉已经发现屋内有五个人以轻功来回走动。
凤红邪并非韩巧巧,由于不知道白莲教的通讯暗号,他就只能静心地等待。他的心神平静如水,从异于常人的触感他感到有人从屋内外的各个暗哨悄悄盯在他身上。
等了良久,屋门缓缓开出一条窄缝,在微弱的光线照明下现出一位老人的面孔。此人看似是位风烛老者,手上更持着一枝拐杖,完全是行动不便的样子。但是刚才在开门以前,以凤红邪之能仍只可以听到几近于无的脚步声接近,故此他断定此人的轻功造诣定必有四,五十载的修为。
“请问这位大哥找谁?”
老者样似睡眼惺忪,随意地把手上的蜡烛照向了凤红邪,乍看似是平常的举动,但凤红邪却留意到在室内光线不及的暗处隐隐传来锋锐的杀气。即使肉眼看不到,但他感到他们已凭蜡烛的照明以弓箭瞄准了他的咽喉部位,只要他有任何异动,那些暗箭定会从窄小的门缝隙间把他无声息地射杀当场。
于此元朝与白莲教作战的时刻,他们这些身为探子的实在时刻活于警惕之中。凤红邪不由暗暗自嘲,比起他这个大闲人来,人家实在是勤力得多。
“在下姓凤,是来找柳玉仪姑娘的。”
老者还没发言,在他身后已经多出了一位穿著单薄衣衫,尽现丰满身材的女性。而且她出现的位置更刚好遮当着凤红邪与弓箭手之间,不用缓慢或尴尬地吩咐,那些暗箭手已经明白是什么一回事。
“凤公子大驾光临,玉仪失礼了。”
认出了凤红邪的声音和轮廓,久违了的这位美丽探子头领已经倒履相迎于门前。
柳玉仪出现的同时,在凤红邪背后亦突然多出一道人影,老者和柳玉仪立时一愣。她们这些当探子的有其独特的察敌方法及深懂暗通消息的技俩。可是那个站在凤红邪背后的男子却能避过了他们安排在屋外四周的暗哨,但更惊讶的是看不破凤红邪以什么手法与此人联络。
“他是凤某的朋友。”
“嗯,请进。”
没有多余的废话,凤文二人悄悄进入屋内,老者吹熄了蜡烛,屋内外也同时回复平常的样子,就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然而一场足以轰动整个京城及天下的风云巨变却已因这二人的到来而率先出现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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