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是斩马刀,一个是九环刀,同皆予人高深莫测的感觉。
“颜氏三魔?!”
惊呼一声过后,丁万山终于泄气了,在他身旁的史静雯听得三魔之名亦顿时面容扭曲。
这颜氏三魔在丐帮高辈份当中恐怕无人不识。他们在廿多年前与白道结下仇怨,更曾于一夜之间屠尽丐帮分舵四百多条人命。
及后白道武林发动数千人手追查他们的踪迹,可是最后连他们的影子亦捉不到。想不到原来他们受聘于朝廷,还在廿多年后的今晚突然出现。
想到落入伽僯真及三魔手上时,史静雯刚才那股初生之犊的勇气怒意已经烟消云散,身躯亦开始发抖。
“想不到堂堂一国皇朝,居然会聘用这么一班恶贼,看来元朝气数已尽了。”
张秀英抓紧着史静雯冰冻发抖的玉手,深吸一口气才冷静地说话。在旁的丁万山原本亦是遍体生寒的,但被张秀英的说话点醒后,也想到宁为玉碎亦不可以遭擒受辱。发施号令,八名子弟精英及他们四名领袖已经形成了一个大圆阵,准备决意死战。
“姑娘此言差矣。阁下夜闯禁宫已是死罪,还口出秽言,辱没高官重臣。姑娘不怕连累贵派吗?”
一把文质彬彬的少年声音从三魔的另一方传来。众人一看,却发现不知何时早已站着十人。其中有五人穿著道服,另外五人却穿著便服。
看到对方阵势,丁万山知道今晚再难善罢。长笑一声,反而豁出去地笑道:
“想不到连昆仑派也当上了朝廷走狗。只不知这位兄台又是从那里来当狗的。”
站在最前那位又肥又矮的道人冷哼一声,在他身旁的俊廋少年却拍了一拍该道人的肩膀,毫不动气地道:
“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我等受朝廷礼待,为国捐躯,乃为人臣之本份,马道长何须动气。阁下应该是丐帮的十袋长老丁万山前辈吧,在下聚贤山庄少主慕容羽,这位是舍妹慕容燕,在此见过了。”
“吥!丁某没有当鞑子走狗的后辈。什么聚贤山庄,照丁某看是蛇鼠一窝才对。”
丁万山表面上咬牙切齿,可是心里却已经寒透了。
白道武林除了地位超然的天净天念两大神宗外,对下就分为佛道两个主流。道门又以新三道及武当为首。虽然昆仑派在道门只属二,三流帮派,可是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至于聚贤山庄虽然不属于佛道二门,但在江湖中人面亦颇佳,兼之庄内卧虎藏龙,其中庄主「羽剑」慕容赤皇的实力更超越他们的丐帮帮主史震天,几乎可与白云宗的宗主阳海并驾齐驱,大有直逼七大宗师之势。
面前的昆仑派副掌教马仁道长,与及聚贤山庄的少庄主慕容羽亦是不好惹的人物。相方的实力过于悬殊,除非有神仙打救,否则他们今晚是注定没法可以生离这里。
“狗口长不出象牙。哥,让燕儿教训一下他们。”
被丁万山辱骂自己引以为荣的家派,在慕容羽身边的妙龄美女慕容燕已然忍不住怒火中烧。可是慕容羽仍然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悠闲模样,似乎从没想过要出手般。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慕容羽斗胆,还请几位放下武器投降,免得连累贵派同门。”
丁万山等一众人不禁暗呼厉害,这慕容羽不用出手,单用心术已向他们施以极大压力。
伽僯真突然长笑起来,立时引来全场注意。
“降伏于本座有何不好。你们看看这班天魔舞姬,她们以前全都是些族主或游侠,也曾与本座有很深的过节。但本座宽大为怀,饶恕了她们外还让她们当我的手下,现在每晚都不知活得多么快乐呢,哈哈哈哈哈哈!”
八人此时才留意到那些近于全裸的大美女,她们眼中全都空洞迷茫,双目无神。任谁都明白到这些女孩全被伽僯真施以迷心术一类的邪法控制了肉体和精神,但最震骇的却是她们的身份。
能与伽僯真为敌者,应该全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或是一些行侠仗义的巾帼英雌,可是遭擒后却沦为这名邪人的奴隶玩物,难怪她们全都有着异于寻常的气质美貌了。
史静雯及张秀英等三名女孩原本还轻蔑这些女人,可是现在得悉真相,面对仍然半裸人前,显露胴体的天魔舞姬们,她们的战意终于全面崩溃下来。
莫说是女孩子,就连丁万山及丐帮弟子们亦感到心胸有股难以舒展的害怕及屈闷,精神受到冲击下恐怕也发挥不出平时八成的武功。在一旁的慕容燕面色也变得颇为难看。但奇怪地,三魔中的那位粗衣者却有别于他两名兄弟,他面上亦是一副不屑的神态。
“嘿嘿嘿嘿……妳们很快就可以体会到当本座的母狗有多么的爽快…哈哈哈哈哈!!!”
在这个广大的伽蓝宫外内充斥着伽僯真的淫笑声,声响不但回荡着花园每一个角落,笑声当中更满含说不尽的淫辱及快意。这阵可怕的淫笑就像是一枘利刃般直刺入丁万山等人心内,连他们几名男子最后的一点反抗意识亦被彻底击散。
四名丐帮好手已经浑身颤抖,持着朴刀的手已经无力地放下来。几名女孩子亦发现自己双脚微软,看着面前的天魔舞姬时更似是看到将来的写照,眼眶之中已经蒙泷起来,连自戕的力气也消失去。
就在伽僯真快将大获全胜时,倏地一阵悦耳动听的浅笑声从幽暗处传过来。
这是一把很清脆的女性笑声,甜美而又温柔,而且更有一份触动人心最美好一面的力量,让人只听其声,自会联想到其人定必是沉鱼落雁的美女。
虽然这阵笑声远及不上伽僯真的淫笑来得响嘹,然而听在众人耳里却显得恬静舒服,奇迹地反盖过了伽僯真的影响力,压制着他消蚀人心的邪门魔功。丁万山等人亦感到当才那无形的束缚压力全都消失,反抗救生的战意却重新点燃起来。
但反应最大的不是丁万山等人,而却是伽僯真自己。
他先是全身剧震,接着将寒樱一把推开就塑地站直了身躯,面上表情更是不能置信与及极度震撼和畏惧。
“无可能的。”
当伽僯真仍是喃喃自语时,一道人影从丁万山等人进来的方向出现,此人披上了一件粗麻斗蓬,被斗蓬遮掩着的面部只露出了一个犹如刀削的下巴。
这人落落寡合地逐渐逼近,就似当天魔舞姬是透明般缓缓穿过她们的包围,但那群天魔舞姬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任由此人在身边步过。
当行至丁万山等人的圆阵时,他们全都注视着这名神秘人的接近,随着她带来的异常气氛,他们也不敢拦阻的立时让出一条通路。
来到众人的身前,面对石阶上的伽僯真,她才以平静得有点玄异的声音道:
“多年不见,伽僯真你还是毫无进步。”
伽僯真的胸口不断起起伏伏,明显是因为心脏猛烈跳动而作深呼吸。他的双手更出现微仅可察的颤动,刚才得意嚣张的大魔头现在却变成了惊弓之鸟。
在场的其余高手亦心中大凛,是谁可以令伽僯真如此害怕?
这名神秘人的声音,语气与及独有的气质,在伽僯真脑里是多么的深刻,多么的难忘。咬紧牙关,伽僯真才能艰苦地从口里吐出了带着仇恨的三个字。
“韩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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