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帝傲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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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煮酒论英雄(2/2)
人一样,摆出一副渴望知道答案的样子。

    「其实奴家亦不懂如何去解释,但以奴家推测,宗喀巴确实是不懂武功,可是正因为他不懂得武功才会更可怕。」

    在当所有人摸不着头脑之际,只有凤红邪终于发现曲弱水的高明及可怕,甚至有必要重新估计她的深浅。

    回想跟宗喀巴对战时,其攻击和防守全都是浑然天成,每个举手投足都毫无破绽。当时对凤红邪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想起来才发现有一点非常奇怪,宗喀巴使用的并非什么奇功秘技,而是最单调的脚踢掌掴,可是这些单调的攻击却比起什么绝技都更难抵挡。

    坐在尾席的梁聚看来比潘文单纯忠直,抓一抓头顶虚心问道:

    「梁某实在想不通,不晓武功怎么还会比晓武功更可怕呢?」

    曲弱水礼貌地微笑点头,充份流露出她那大家闺秀的秀外慧中之仪态。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是另一个问题,就是『武功』到底是什么?」

    至此,全场同皆沉默,凤红邪更发现所有人亦被曲弱水的魅力才智所吸引着,毫无招架之力地被她所牵引。

    「想要解释其实很困难,但武林人士习武,好多时只知神功绝技,但却完全忘记武学的本义。乎武者,只是进乎于道的台阶,而宗喀巴却以禅学出身,由禅进于道。」

    「我明白了!」

    范纯首先拍案赞叹,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异及钦佩。

    「小姐的意思是殊途同归,当武术或禅道进入最高境界后,应该会是一个通溶的境界。那么说……宗喀巴和凤红邪岂非…………」

    「范老师说得对,其实武学跟禅学本来就相补相剩,分别只是凤红邪由武入手,而宗喀巴由禅入手,两人在最后之境相碰头。」

    曲弱水眼中神光倏地大盛,嘴角牵出一个坚定自信的浅笑,可是凤红邪心中却吃惊不少,她的天才横溢实在让他太感意外。当年的曲香风因为天生体弱,所以无法习武,但万万没想到继承她才智才情,而身体健康的曲弱水在武道上竟可有此成就。在江湖新一辈中的女性高手里,暂时恐怕只有一人能跟她争一日之长短。

    天净宗传人穆心玲!

    「这就是为何奴家会看高宗喀巴的理由,正因他并非从武学作基础,故此他并不像习武人士一般,被武学的规律所约束,其天马行空,毫无成章的可怕,应该只有跟他交过手的唯一一人,凤红邪才会明白个中详情。」

    凤红邪暗自苦笑,曲弱水说得很准确,宗喀巴那种可怕的战术打法,根本不是正常高手会使用的,他差少许就死在这一点之上。亦正如曲弱水所言,宗喀巴现正处于一种不能言喻的玄奥境界,甚至不能用『武功』二字可以表达出来。

    有相归无相,无相化穷苍。

    宗喀巴学的是密法,透过手印贯通精神和天地,而他亦早已悟透了自身,武功办得到事情,他的身体亦同样可以办到。相反,他办到的事情武功却未必可以办到,故此曲弱水才会看重宗喀巴一点。

    这情况就像中土佛学里的有相与无相,宗喀巴还欠一步,将可能回归穷苍。

    「以小姐认为,宗喀巴比起雪无痕又会如何?」

    陈武海终于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想发问的问题,一个是当今中原的头号宗师,一个是域外的首席高手,他们的高低直接影响中原和域外两大武林的比并。

    「二当家真是折杀奴家,奴家一介女流,如何知道他们那个高明。但以汉人的立场,当然希望雪大师会旗开得胜。」

    众人一阵歉意,皆自觉向曲弱水问得太多问题,当中的范纯毕竟是老前辈,他垂首品味着她最后的一句话,而凤红邪亦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曲弱水似已肯定雪无痕会出山迎战宗喀巴,但她凭什么会如此肯定呢?

    黎明时份,当朝早的露水仍未退去以前,赵梓橦已跟韩巧巧在荒郊之中努力练功。自从跟凤红邪分开以后,赵梓橦几乎每朝早都被悠闲没事干的韩巧巧拉到这里试招,乍看韩巧巧是用心练习,但赵梓橦却晓得她其实在担心凤红邪的安危,才会早起练功来麻醉自己。

    两人对战了五十回合,才各自收起兵器返回住处。

    「哼,太后真偏心,怎么只送礼物给妳但我就没有,我才是她的徒弟呢。」

    韩巧巧毫不客气地从赵梓橦的后腰间抽出了一枝碧色,彷照青竹形态所雕琢而成的古朴玉箫,拿在手中不断把玩着。

    此箫乃由韩明霞所赠予,当作是在上次大战时,赵梓橦斩杀敌方主帅的头功偿赐。

    「梓橦妳知道嘛,听闻这支长箫是妳十八代祖宗所制的呢。」

    「用词庄重一点好嘛,到白莲教一统天下以后,妳就是新朝代的长公主了。」

    「啧,鬼才要当公主。」

    韩巧巧拿着赵梓橦的玉箫,当作是海外贡品千里镜般,单着眼睛从箫管中四处窥看,引得赵梓橦亦要掩嘴轻笑起来。

    「巧巧,这枝翡翠长箫历史悠久,它背后更还有一段故事。在北宋之时,徽宗爷酷爱艺术,诗词歌赋等他无一不好,亦无一不精。当时他曾下令制作一枝长箫送予一位爱妃,此箫以罕有的祖母绿老坑翡翠所雕琢,全长为「呎八」标准的一呎八寸,再反复以秘药煲滚半月才算完成工序。

    长箫完成以后,箫身硬如金石,但音质却相反地清雅,故此徽宗爷御赐名字为「清音」,也就是妳手中这枝箫子了。」

    韩巧巧仔细检视手中的翡翠长箫,果然在箫尾发现「清音」两个指甲般的小字。

    「这么说来,这枝鬼东西岂非货值连城?」

    望着身旁娇小的韩巧巧,竟然边说边把清音往袖里收藏,实行一副强盗抢劫的样子,赵梓橦不禁再次莞尔。

    「圣后送梓橦此箫,相信不是因为它的货值。徽宗爷本身是位多才多艺的名士,可惜玩物丧志,荒废政事,最后导至靖康之变,成为了中原史上一个千古奇辱。」

    赵梓橦淡然望往前方,一时默默无语。她心里清楚韩明霞要传达的意思,凡事太过沉迷只会惹来祸害,若果她因张保真的恩怨而执迷不悟,最后只会跌入困局,对她的静功造成极大影响。

    正当赵梓橦想得入神之际,心中忽然警觉,在前方的朝露中逐渐出现一个身段修长优美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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