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耕耘记(康熙与孝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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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舒服的侍寝
    皇后的手背上出了个牙印子,据说是她自己做梦时念着那肉儿自己咬的。

    太后听说了,直摇了两遍头。

    皇上听说了,嗤笑了一声。

    承乾宫里的某位听说了,心乐着皇后的宝座又近了。

    孔四贞听说了,哈哈几声便收不了口,打发人取了那去伤疤的露膏,遣人送去了永寿宫。

    三阿哥听说了,连眉也没拧一下,直说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精骨饿其体肤……”

    跟班小顺子见三阿哥一点也不关心,闪了身去,替小主子看那偷留下来的吃食火侯去了,这可是等会三阿哥凑着请安要过渡给皇后的。

    顺治十五年六月十五日,气压低沉,似乎有一场大雨即将降临,紫禁城里一丝风儿也没有。

    请了安,嫔妃们渐离了慈宁宫。

    宁芳一个人坐在偏凳上,等着喝了小半个刻时还没开口的太后训话。

    “皇后——”

    “是,皇额娘。”

    “回去好好准备准备,等着今晚接驾。”

    “……是。”

    “博雅娜——”

    “是。皇额娘。”

    “……你既然透彻了,就好好当好你的皇后,给你自己也给我们博尔济济特氏留那么点体面。”

    “是……皇额娘。”

    体面?体面多少钱一两?

    太后让宁芳好好准备。可她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把自己洗的香香?她又不是小香猪。

    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连xiong都没有能是美人?

    把自己用锦衣金饰包裹了?气温这么高用上那一身没见到皇上就能背气了过去。冒是……可行。

    从日出到日中,从日中再到日落,宁芳一滴子眼泪也挤不出来(因为天热想是蒸发了),只是坐在廊下,一会儿数数那廊上的横梁数,一会儿歪在榻上蒸蒸“桑拿”。就在她迷离之际,夜幕悄然降临了。

    完了。

    她扑腾着醒来。

    我的情绪还没来得及酝酿,天啥就黑了?

    轰隆隆——轰隆隆……

    霹呀——霹呀……

    倾刻间电闪雷鸣、狂风大做,紫禁城突然间笼罩在遮天的黑幕里,只那闪电划过夜空时可见那狰狞的屋檐兽。

    哗啦啦……

    天像漏了一般,大雨倾盆,打在人脸上直睁不开眼儿。

    “主子,回屋里去吧。”

    “呵呵,嘿嘿,哈——哈——哈哈哈……”

    素心见了宁芳这般,到是没什么。只那小宫女易佳儿唬得坐倒在地上,直想着,主子莫非是疯了?

    宁芳回身挽了素心即往内殿走,边走边笑嚷着:“快上吃的来快上吃的来,本宫饿了饿了。”

    顺治帝驾临永寿宫时,就见这般样子:

    皇后着了白色的亵衣立在膳桌前,左手端着饭碗,右手举着筷子,口里含着食物,满面惊直,还打了个惊嗝。

    我们宁芳再见皇帝,是这般样子:

    皇袍一块干一块湿的粘在胖胖的龙体上,也分不清哪块干来哪块湿;脑袋还好,猪油辫子水嫩嫩的趴在背部;入了内殿时手上抓着块白色帕子,帕子角上两朵玉兰那么正好的冲进眼球;那刻,帕子也正好的吸着胖皇帝脸上的水痕儿。只可惜,那锦制的帕子怎么可能有毛巾的吸力。

    帝国夫妻都出了状况,不那么太完美。不过没关系,两人同时选择了漠视。

    皇帝的体面自有皇帝的随从整顿,皇后的形象也自有皇后的班底收场。

    等两位最高行政长官整了个顺畅,却已经各着了或明黄或深蓝的衣袍隔得开开地坐于凤床之上。

    再然后?

    自然重新退下宫服只着了明黄的亵衣半开地躺着。

    帐子里很——安静。

    宁芳想说除了各自的呼吸什么都听不到,不过这话不成立,因为殿外狂风大作、雨狰雷鸣,殿内的帐纱都被鼓动了起来,很像鬼出现前的场景,又哪里还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皇帝很安静——皇后更安静——

    宁芳脑子里似乎有个钟,那一秒秒嘀哒嘀哒的声音她都能听到。

    今晚——真的很诡意。好像这半年来只记得这么一场雨。只赶在这么个晚上下……

    油灯抵不住风劲儿,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

    天凉快,自然睡得舒爽。

    就着大雨之夜的清凉宁芳睡得那叫一个快意呀,打着扭儿伸着懒腰子还在床上滚。

    “主子,醒了吗?”

    “嗯——”宁芳扒拉扒拉头发,还不愿起床。

    素心起了帘子、捧了衣服上了前:“主子快起吧,已比平日迟了半刻,再不赶紧儿太后那里要紧晚了。”

    宁芳如往常般单由素心侍侯着穿衣上饰,连着直打哈哈。

    “主子睡得好?”

    “好,好啊——很久没这么舒服了。”

    素心会心一笑:“主子看这样上装如何?”

    宁芳就着镜子看了看,只见镜子里的女子十六、七的年岁,浓眉高鼻,那眼睛还是一般硕大,只是脸白了、脸圆了,到衬的眼睛不那么突兀了。

    “素心,我是不是胖了?”

    “呵呵,是的主子,前个儿三阿哥可跟奴婢说了,虽然还是过多糟蹋了他的心血,不过还好那些米粮儿总算还换了主子脸上的那么一点儿肥肉儿。”

    宁芳抖抖腮儿:“死小子,就不能对我这老人尊重点。”

    素心挽着仍打哈哈着的宁芳出了内室,永寿宫得点位子的奴仆们竟跪了一屋子。

    “给——主子贺喜。”

    贺喜?贺什么喜什么?

    宁芳冲着众人脸上的深意儿疑惑。

    容婆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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