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偏西头,玄烨正要动身出门,李德全却领了个身形飞快、背影儿弱小的普通太监进了来。
玄烨单独听了这小监的回禀,沉默了半晌,唇边才滑过一丝冷笑。
“只说了这些无用的?”
“回皇上,只有这些。 ”
“继续听着。这些虽不是朕最想知道的,却也有些嚼头。你去吧。 ”
那小监退了出去,独留玄烨一人。
这些年,不断在宫里各处安插眼线儿,虽说主要是为了以后全盘掌控,可出发点却有太半是为了当年皇额娘所受的那一脚。这么些年过去,虽也得了不少消息,却没有一件是与此事有关的。
听那大贵妃所言,她与端顺太妃即便不与此事有关,至少却做实了此事。
这么个轮回恩怨,总是要还的。
玄烨这么想定,便披了袍子,同李德全耳语了几句:“你去办,寻个时间长点的。再到皇额娘那里寻朕。”
皇上那里如此一番作为,宁芳此处却正要摆上晚膳。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亲人?”
温腕正侍侯着皇太后净手。
“娘亲共育我兄弟姐妹八人,可活过十岁的却只有奴婢大姐、三哥与奴婢,爹又去得早,娘亲也在前一年见过大姐的面后随了去。”
宁芳点点头:“听你姐妹的名字,起的是极有意境的,不知家里可是有读书的?”
“回主子,奴婢爹爹是个秀才,在乡子里当了私塾先生,会那么些个字词。”
宁芳仔细打量她一番,果见是比素心还有股子诗书气。古代的女子,大多比现代人少了那么一股浮燥、多了一些沉宁。
正沉思间,玄烨手挑了帘子进了来:“没事又在那里寻思什么,又是伤身的。”
温腕眼瞅着皇太后没有动的还是披着小袄坐在暖被子上,屋子里的二三名老人也没有怎么殷情地上前去侍侯,只是行了礼再接过皇上自个儿退下的袍子,外面自有人此人端了暖水来给皇上净面手。不过也就是须臾的事 。
“我可没寻思什么,只是在问温腕家里的情况。”
玄烨听了也看了眼温腕,就着宁芳坐了,握了她的手觉得手温还不错:“听说你还有个哥哥,也读过些书。”
“回皇上,是的。”
“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奴婢三哥叫顾静风,今年十七。”
“传朕的旨,提他入太学再读个两年书吧,算是皇太后给你们顾家的恩典。”
温腕这一听,立刻上前行了大礼扣谢。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温腕还在这感念皇恩,小九子进了来言膳备全了,引了宁芳、玄烨两位主子移地用膳。
温腕正不知是要跟着还是如何,容嬷嬷拉了她止步。
“主子与皇上进膳一向不用人侍侯,除了唤人以后只记下不用去打搅便可。 ”
虽说姐姐素心也说过,皇太后院里的人都是和善的,可温腕毕竟没见过这么许多的人,一时到有些无所适从。
“你也别总是端着小心,在主子这里做事,只要谨记不把这里的事传了出去,其他什么的主子同皇上并不怎么严厉儿,谁少做点谁多做点不过都是自家的事,没什么的。”
温腕这些一听,也只是把揣度松了一分,面上却像络了地似的。
容嬷嬷也不再说什么,领了她只在膳堂外侍侯着。
玄烨替宁芳布着膳,见她时不时停下下筷子思量上那么一时,便觉得心里不舒服,却也不知该如何劝导。
宁芳回过神见他直皱着眉,便明白这小子又替她担心了,便夹了块红烧肉:“快吃吧,我没在想素心的事。”
玄烨吃了两口,仍觉得不放心:“那皇额娘在寻思什么?”
“……听说,你最近多了许多玩心在那些玩意儿?”
“你别听小九子。如今这个时候,我哪里还有心在玩上……不过是故意演给人看的。”
“这一一我也知道,只是与其风花雪月,不如一一”
玄烨放了碗筷,拉了宁芳的手:“皇额娘要是有了主意,说出来就是,也能让我早日除了那人。”
宁芳寻思多时了,可宫里一向是女子不可多言,而且若是她管多了,或多或少觉得会令小三的自尊心不舒服:“我只是自己觉得早除了早好,不是不信任你。”
玄烨凝视着紧锁眉头的宁芳,立刻明白了她的用心,便是会心而笑:“我知道……皇额娘都是为我好。”
宁芳观察了他半天,放下心来。
“我怕我说多了会让你觉得我干涉你什么,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为素心,我是不愿意管这些事的。”
“嗯,”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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