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层才临路,下面部分是山脚,再下面就是那条干涸的河床。
招待所看上去已是人去楼空,前台有一位穿制服的小姐,只有我们两位客人,一人一间豪华套房。
桌面上有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第一页,是一段文字简介:雨国航天中心,建于70年代初,是我国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具有大功能发射航天器基地能力的新型卫星发射基地,位于珙城平原西北约60公里处的秀山丽水间。发射场区的两个发射工位即誉为“全球第一塔”的2号发射工位和为确保我国月宫计划顺利实施而新建的新3号发射工位及技术测试中心、指挥控制中心等配套设施,能担负和完成多种型号的国内外卫星发射服务。自第一颗实验通信卫星发射成功以来,五十年间已先后成功发射了三百八十颗卫星,用征途三号、征途二号、征途三号甲载人飞船运载太空观光客十万人次。实现部分民营化之后,至今已有数百万海内外游客来到这片神奇的峡谷,了解了火箭发射的精彩过程或体验神奇的太空旅行。
我放下厚重的册子,来到阳台上,从这里望出去,山区的夜空没有城市的灯光映照,如水般纯淨的黑,酒店周围星星点点的灯光,就像一艘漂浮在太空的飞船,无尽的孤独。
阳台突然传来音乐声,大概是招待所特意为我们安排的。
我回到房里,双手抱头躺在床上。
在oonriver的歌声中,窗外升起一轮巨大的红色圆月
我的心跳加速,血液上涌,脑袋变得沉甸甸的,我看见了那上面印着微笑的雨,她有一双像弯月一样的笑眼。
对我而言,月亮既近又远,熟悉而陌生,月亮曾经给了我无数美好的诗意和遐想,这是熟悉而亲近的,但现实中的月球,给我的诗意超过了以前读过所有关于月亮的诗句,蜂窝一样的环形山,陨石撞击后留下的密密麻麻的伤疤,在阳光下苍白一片的荒原给我的是一种冲击心灵的力量,这对我来说又是遥远而陌生的。我始终觉得月球是有生命的,不是指在月球上面有生命,而是说她本身就是一个生命体,他和地球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她是地球情人,正如雨和我,在我看到月球就一种强烈的亲切感,她就像是我的旧情人,那里记录着我的美好记忆。但我知道我对她的了解又是非常少的,甚至比对小丽的了解还少,或许正是这种力量吸引着我去追寻她,接近她。
“无论如何,”我心里默念道,“我爱你,雨。”
这时,我突然听见小丽在屋外对我说:“你如果不跟我睡,我就趁你在上洗手间的时候把所有灯都关了。”
我感到了恐惧。
但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我走进楼道里的公用洗手间,看见墙上齐肩深的绿色油漆,灯管发出惨白的光,我觉得灯就要熄灭了。
我听见急促下楼的脚步声,我赶紧追了上去,我看到了小丽的背影,我拼命地追她,但我觉得我俩都是在逃跑,在躲避着什么。我们来到一地狼籍的工地上,这里像是一个正在场内施工的体育馆。
一个长得像月老的包工头一把抓住一个巨大的城堡。我仰头看见巨大的城堡在半空中坍塌,破碎,从天而降。
“快跑!”刘老师喊道。
如同慢镜头般地,那个那个红色屋顶的塔楼眼看着就往我的头上砸下来,我东躲西藏,似乎避开了,又一个倾倒的建筑又在可以砸到我的范围,我左躲右闪,又避开了。
地上一片烟尘,就在我庆幸躲过一劫时,密密麻麻色彩绚丽的泡泡和红色心形气球又向我们飞来,我发现这也是他们的武器。
我只好躲到一栋大楼的背后,我的头还是被几个红色的心形气球碰到了,该不会就中招了吧,我忧心忡忡。
我醒了。
原来是一个梦!我怎么会做这个梦?不知这回又预示着什么样的命运?
我起身坐在床边发呆,一阵接一阵的心绞痛。窗外雷声隆隆,玻璃窗上布满水珠,莫非是北方的雨追到这里了?
我对这种间歇性的心痛感已经非常熟悉,我不再祈求,我开始享受。有雨的时候,心里很踏实,现在的心里充满了焦虑。我想给自己找一个出口,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上哪去找呢?压根就没人可以替代她。我现在只想和她保持着一种关系,就是这种舒服的心痛的感觉,我必须找到一个雨的替代品,然后就可以平静地跟遥远的雨保持一种稳定的关系了。
关窗时,一只巨大的蜘蛛掉在我手背上,之后它跳下来,躲进了衣柜的外侧。这是我有生以来遇到过的最大的一只蜘蛛,刷新了记录,它足足有小孩的手掌那么大,而且不像以前那些大蜘蛛是扁扁的,它有一个圆润的身体,有丝。我喷了半罐杀虫剂也无济于事,最后它冲向我,发起玉碎冲锋,然后我用桌上那本厚厚的册子给了它致命一击,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虫剂味道。
我只得把房门敞开,一阵山风吹了进来。
小丽也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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