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有多严重。”于嘉平对于勘说。
“我也是这么想。”于勘说,“于世力的意思是罚款二百元。我是想加大一下处罚力度,村长不是……。”于勘停下说话。
“说下去。”
“我,我记得村长不是说即使数倍于破坏程度的惩罚力度也是可行的吗?”
“嗯,你这想法很好,在处罚他的同时,你要说明这是村长的意思。”于嘉平说。
两个人会心的一笑,但是于勘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眼见书记还是大权在握,他不敢在于嘉平面前过于放肆。
“那么,就翻一倍,四百块的罚款吧?”于勘说。
于嘉平看着于勘,脸上神色严肃,并不点头。
“八百?”
“处理这种事情,你一点儿经验也没有吗?”
“嗯,我知道啦。”于勘说道。
崔丽沏茶过来,于勘起身要走。
“等等。”于嘉平招手,“你先坐着,喝口茶再走。”
于勘就在炕边重新坐定,看着炕头上靠墙坐着的于嘉平。于嘉平似乎蜷得慌,挪动一下身子,吐一口气,终于靠到旁边的铺盖卷上。他抬手拿起茶杯,同于勘打个照面,喝一口茶。
“近来又胖了……”放下茶杯,于嘉平伸手按一下肚子说,“修水库那会儿,你和于福举还闹过什么意见吗?”
于勘手上拿着茶杯,一愣神,不知道书记是什么意思。他看着书记,好久没有话说。
“就是有没有闹影响到私人感情的意见,说白了,就是拌嘴吵架闹矛盾。”于嘉平补充说。
于勘想一下。
“没有吧。”
“嗯,这就好。你们平时还说话吧?”
“说,街上见面和以前一样嘻嘻哈哈的。”
“那么,对于文的爸爸,就是于天华老头子砍树这件事,你去征求一下于福举的意见。”
“我为什么要去征求他的意见?”于勘颇为不服。
“他是他们那个小区的村民代表,你征求村民代表的意见不对吗?”
“可是……”
“不必每个村民代表都去征求,只是于福举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先把你的代表村里的意见和他说了,然后询问、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要记住,最终对于天华的处理办法要按照于福举的意思办。”
“书记的话我真是越听越糊涂了。”于勘伸手摸一下后脑勺。
“我们的意见肯定和于福举的意见不会一样,你应该能保证做到这一点。然后,你回来就把于天华砍树这件事按照于福举的建议处理一下,不用来征求我的意见,知道吗?”
“知道,我……”于勘犹豫说。
“你站在我的立场考虑问题,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于嘉平说。“你如果明白我的意思,你我就成了知心人了。我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你要记着,你要做我的接班人的。”于嘉平袒露心声。
“三叔干的好好地,怎么这样说。”
“不,我这是心里话。”于嘉平说,“眼前,你要抓紧时间锻炼一下自己。下一届选举,我也许就会退出,把草帽村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你自己要努力。”
“不,三叔……”
于嘉平对于勘摆摆手。
“你要多学习,多思考。我不会在这个位子干一辈子的。”
“嗯,于天华这件事,”于勘点头,把话题岔开,“我虽然不明白三叔的意思,但是我会按照三叔的意思去办理的。”于勘表态说。“我不敢奢望和三叔做朋友,但是,我愿意成为三叔的得力助手,我愿意听三叔的话。”
“那么,你去吧。”于嘉平说。
于勘走出房门,于嘉平从炕上下来,一直把于勘送到街上。
天空还是阴沉着,丝丝吹着冷风。于勘走出几步,回头看于嘉平还在看自己,就对他招招手。于嘉平点点头,于勘就远去了。于嘉平在街上站一会儿,转身回家,一抬头,看家二哥于贺平从对面胡同口走过来。他约莫是来找自己的,就原地站住。
于贺平走过来。
“老三,怎么在街上呢?”
“我刚才送于勘出来。二哥没有午睡?”
“没有。”
“你不是一年到头要午睡吗?不然就要害头痛,浑身没力气,对吧?”于嘉平的话有调侃于贺平的意思。多年前,于嘉平还不是书记的时候,有一个中午头,于嘉平去找于贺平帮忙搬一点东西,在院子里他的二嫂说:“你二哥在家午睡呢,他有这么个毛病,不午睡头就会疼一下午,哪怕就是睡一个小时也好。不如你过一会儿再来找你二哥吧。”当时,于嘉平确信二哥根本没有睡觉,院子里的谈话一定听得到。他在院子里站一会儿,见二哥不出来,就转身走了。这件事于嘉平一直记着。当然,最近这段时间于嘉平的心绪也不是太好,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消遣自己的二哥。
“咳,没那么严重。”听三弟话里有话,于贺平干笑笑,简单把话岔过去。“我过来,是,嗯,你和镇兽医站宋站长熟吧?”
“怎么啦?”
“你二嫂的大哥不是在家养奶牛吗,有一头牛是病了,草料不进,找个懂行的过去打了几针,想是没有什么事了。谁知道这头牛没好,另外那几头也犯毛病了。你二嫂是外乡人,知道宋站长手段高明,可是没有很深的交情人家怎么会大老远跑去伺候你呢?这不,你二嫂就让我过来跟你讨个办法呢。”
“对呀,这么远,又不是一个镇上……”于嘉平故意犯难,“我二嫂呢?”
“她在家呢。”
“她怎么不过来坐坐?”
“她,在家忙着烙喜饼呢,过两天她的侄女要结婚啦。”
“唔,那么,要是宋站长肯过去,谁领路去啊。”
“我领,我领着。我们打个出租,回来还给他工钱。”
“只要宋站长肯去,工钱就不必了。”于嘉平说,“这样吧,待会儿我就去镇上问问宋站长。要是他有时间,我打电话给你,好吧?”
“那行,就是,耽搁你午睡了。”
“我没有午睡的习惯。”于嘉平说,见于贺平要走,就问,“二哥不进来坐会儿?”
“不啦,我回家还要帮你二嫂烙喜饼呢。我就听你的电话吧?”
“好吧。”
刚抬步,于嘉平想起于壮来。前几天于壮的小猪生病,也是于嘉平把宋站长请来。
“二哥,于壮的小猪可是好了?”
“好了,今天早上我还过去看了。你不佩服宋站长的手艺是不行,那真是高明。”
“唔,对了……”于嘉平想起镇种子站委托他在村子里成立一个化肥经销店的事情,觉得这件事交给于贺平倒是不错。话没有出口,于嘉平临时改变主意。“啊,我马上就去找宋站长。”他想起了于福举。
“嗯,真是麻烦你了。”
“二哥怎么这样说话?”于嘉平忽而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二哥。
“啊,是,是,我回家等你的电话。”于贺平满脸的笑转身走去。
于嘉平回家,简单和崔丽说一下,就骑摩托车去镇上。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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