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海东吗?’他吓得一身冷汗:‘不是吧!我打扮成这样你都认识我?’老太太说:‘嘘,小点声,我是李玮峰。’”
这么冷的笑话都给我捧场!笑得眼睛弯得像新月,声音像清脆的风铃声。
坐在数百人中间,当我的眼里只剩下她,我才意识到:这半年来我对她的感情一刻都没有真正的埋葬过
“你爱涛子什么?”我一时冲动,一直想问的问题脱口而出。
她的笑容顿时变得不自然,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有些朦胧。虽然她若无其事地仰起头,但我知道她想哭。
“他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男人,一定会是个好丈夫。”
“你认定一个男人值不值得托付终身,只需要两个星期吗?”在她不解的目光里,我艰难地站起来,“你很有眼光!”
如果她回答的时候带上一点少女的娇羞与甜蜜,我或许会相信,可惜
她可以欺骗任何人,包括汪涛,但她骗不了我!
她朦胧的目光里透着对情爱的绝望与回避。
我早该想到:她这样沉静内敛的女孩儿会以闪电般的速度接受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原因:她想要强迫自己忘记,忘记那个让她流泪的男人。
不想再看她,一眼都不想,所以我拖着剧痛的脚一步步走向体育场的大门,绕到后面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
刚缓了缓情绪,低头活动活动脚踝,就听见一个略带些担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用不用去医院?”
我摇头,一副若无其事的口气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听说你们院有球赛。”他顿了顿,接着说:“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又给我惹事了!”
“我这次可是给你面子了。”
我不知道好爸爸的标准是什么,反正对于我的老爸,我从来不敢恭维。
从我记事起我们相处的时间就不多,别说跟他吃顿饭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就连跟他说句话都不太容易。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刚上大学的时候,有天我正在家里看球赛,听见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又不像是我的。我好奇地看向身边,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到沙发上接电话,接完电话又匆匆穿上外衣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我:“我多长时间没跟你说话了?”
“二个月!”
“哦!”他似乎想找点话题跟我说,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才问了个让我差点吐血的问题:“有女朋友了吗?”
“爸,我才十七。”确切的说,还有两个月我才过十七岁的生日。
“是么”
他走了之后,我对这厨房里的老妈大吼:“妈!你确定他是我亲生父亲吗?”
我被一顿“毒打”后,坚决确信: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此刻,他紧紧搂着我的肩,我突然发觉他的大手温暖而有力,特别舒服。抬眼看看他的脸,不知何时开始他的两鬓已见银丝,眼角的皱纹也再不能展平,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他不善表达的疼爱。
他低头看看我红肿的脚踝,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几分忧虑,“晚上回家吃饭吧,让你妈给你煲个汤补补。”
“我晚上跟朋友约好了一起吃饭。”
“是不是刚才那个女生?看起来挺不错,有空带家来吃顿饭吧。”
“爸 ”我深呼吸,压抑下xiong口刚平息的刺痛:“她是汪涛的女朋友。”
他略有点惊讶,别有深意地看了我好久,看得我有种无所遁形的困窘。
我正想说点什么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他反而换了个话题:“你不是一直想要电脑吗?我给你买了个笔记本,晚上回家拿吧。”
“你总算有点良心。”
提起电脑,我就满腔不满无处发泄。刚读大一我让他给我买个电脑,他不给我买也就算了,还跟计算机学院的院长“建议”:大学生最好大三之后再允许买电脑,以免玩物丧志。他要不是我亲爸,我指定去抗议学校这么不人道的制度。
“对了,你到底读不读研,你要是想读,我提前跟你们院长打个招呼。”
本就非常坚定的信念在想起白凌凌瘦弱的肩膀时变得有些犹豫:“我再考虑一下。”
“你都十九了,也该收收心干点正事,别成天抽烟,喝酒,赌博”
“这是男人必备的生存技能,我就不信你不会!”
“我真拿你没办法!”他笑着摇摇头,一点都没有生气:“上次你不是说大学学的东西都不实用,想做点实用项目。我给你联系了一个软件公司,你随时可以去跟他们做实际工程。”
“哦,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我看你的脚挺严重,请假回家养几天吧。”他刚想走,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跟我说:“我车里有条烟,你拿去抽吧。”
“现在拿着不方便,等我晚上回家再说。”
“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我不耐烦地跟他摆摆手。
等他走远了,我的嘴角才泛起笑意。大概是习惯了简捷的相处模式,我们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听来简短平淡,回味时又会体会出不一样的理解和关怀。
记得我大一的时候没有一科及格,本来是回家等着被他骂一顿,没想到他就说了一句话:“你一天都想什么呢?没学好,怎么不知道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我大二的时候赌博被通报批评,他也只是拍拍我的肩膀说:“不要赢朋友钱,赢多了感情会薄的,得不偿失。”
我大三的时候打架,脾气特好的他倒是有点怒了,对我说:“你的脾气也收敛点,把人打坏了,人家父母怎么想?!”
为了养脚伤,我在家里修养整整半个月没出门,睡得醉生梦死,天昏地暗。
总算是养好了脚伤,心伤也基本愈合,本打算好好面对我的人生,按着小学老师的谆谆教导——为祖国和人民做点贡献!
可惜一只伤脚刚踏进寝室们,就听见涛子充满期待的呼唤:“阿皓,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是啊!”我正想跟他来个“深情无限”的拥抱,意外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圈。
“怎么了?别跟我说你减肥?”
“凌凌说什么都不见我,也不接我电话。”
“哦!”我不自觉摸出口袋里的烟,坐在床边点燃。挣扎好久,我终于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把她惹生气了。”
老三看看我,转头继续上网,其他人都拿着书看,看得别提多认真。在我记忆中,他们考试前一天都没这么认真地看书。
涛子将桌上的电话拿到我旁边,坐到我身边小声说:“你帮我给凌凌打个电话吧,我有点担心她。”
我掐熄了剩下的半支烟,很想说:“关我t什么事!”可我说出口的却是:“她寝室多少号?”
寝室电话很快接通,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的女生:“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好,白凌凌在吗?”
“她啊”一个很有深意的停顿之后,“不在。”
“我是郑明皓,找她有点事。”
里面的声音变得热络不少,带着笑意说:“好的!凌凌,是郑明皓。”
话筒里立刻传来莫名其妙嬉笑声:
“郑明皓?真的啊!”
“帅哥耶,你不接我接了!”
为了保护我的耳膜,我捂着话筒,将电话拿得远点,可惜声音还是那么有穿透力。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甜甜的女声传来:“你找凌凌什么事?我帮你传达好了。”
“麻烦跟她说,我在你们寝室楼下等她。”
“她说她在午睡有事改天再说!”
“你告诉她:她敢不下来试试看!”
“噢!”
又是一阵女声的笑声,笑得我不寒而栗。
顶着炎炎烈日,我站在女生的宿舍楼下,接受着无数女生的注目礼。
我t来干什么?!
长个大脑的人都不会管这档子破事,我偏偏来了
为的仅仅就是涛子那一句:“我有点担心她!”
半小时过去了,女生宿舍的窗子越开越多,我实在忍无可忍,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对着她们寝室的窗子大声喊:“白凌凌!我给你五分钟,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三分钟,她出现在我面前。
“郑明皓,你这算什么?”
本来满腹的烦躁,在看见她盈盈如水的双眸后烟消云散,连自己都像是化作一滩水,站都有点站不稳:“想你了,来看看你!”
“你!”
“找个地方坐下谈谈吧。”
“我没空!”
我抬头看看楼上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睛,对白凌凌展现出无比纯洁的微笑:“你不会希望我在这么多人注视的情况下抱你走吧?”
“郑明皓!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
说着,我低头挽衬衫的袖子。
其实,我不敢,一点都不敢。
光是看着她t恤衫和紧身牛仔裤下的似有若无的曲线,我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幻想。抱着她,触摸到她的身体,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尽管头脑已经乱得一塌糊涂,□的镜头开始在思维里盘旋,我还是故作镇定地低头挽袖子,挽了一万年也没挽上去。
估计她要是再冷静一点,继续维持着她惯有的冷漠,我肯定装不下去。
还好她没有。
“你……”她脸颊泛起红晕,尴尬地退后一步看看周围:“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谈谈吧。”
“你确定你有空?”
她没搭理我,径自想着学校侧门的方向走。
酒吧里,我点了瓶啤酒,问她:“你要不要喝一杯。”
“我不会!”她静静地抬头,笑着对服务生说:“给我一杯橙汁,谢谢!”
借着酒吧里昏黄的光,她突起的锁骨在暧昧的柔光中充骨感的诱惑,长发随着她的仰头散开,露出她又消瘦许多的下颚。
有些女人的性感是靠包裹不住身体的衣服勾勒,而她的性感偏偏就是那不经意的一个姿势,一个笑容。她不经意流露出的脆弱,让人忍耐不住想去拥抱她,保护她,帮她抚去眼睛里的迷离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她说。
有那么一秒钟,我几乎想说:“你跟我得了!”
假如我大一时醉得不省人事,汪涛没有被我吐得一身惨不忍睹,还坚持把我被背回寝室;我大二考试时汪涛没有冒着取消保研资格的危险,把卷子给我抄;假如我大三有一次跟外校的学生打架,汪涛没有看见别人拿出刀,还冲过来帮我……
我可能会跟白凌凌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酒吧里放着抒情的法文歌曲,像是天籁传来的哀叹。
我从未后悔放弃,因为汪涛这个朋友,值得我为他放弃!
“你为什么不见涛子,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吗?”
“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
“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做这么绝吗?”
“大不了的事?”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难得地将愤怒清晰摆在脸上给人看,还好果汁没拿来,不然她肯定泼我脸上。“女人在你们男人眼里就是想抱就抱,想吻就吻的!你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还好我反应够敏捷,在顿悟她对白的同时,快速伸手拉住欲离去的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你要是想劝我跟汪涛和好,就不用白费力气了。你回去告诉他,对于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的男人,我不可能接受!”
我要知道涛子是因为强吻她而激怒她,打死我都不来。想起涛子脸上那痛悔无比的表情,我忍下回寝室踹他一脚的冲动,说:“他太爱你,才会一时冲动……就凭他对你的感情,你也该给他个改过的机会。”
她挣脱我的手,快速站起身。
“不可能!我们在一起就是个错误,现在结束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和感情。”
这次我没有阻拦她,看着她转身,大声说:“如果换了是你,你不想再拥有一次悔过的机会吗?如果你爱过,你就该明白感情是不分对错的。”
她的身体颤抖一下,没有再动。
“谁没有一时冲动的时候?谁没有想挽回的感情?一次机会对你来说只是一念之差,对他可能是一生的遗憾。”
她垂下头,双手不自觉在身侧握紧。我不知道我这番话让她想起的人是涛子,还是另外一个人,但我看得出她很难过,难过到再也维持不住她的坚强。
“坐下聊聊天吧,不提涛子的事,就是随便聊聊怎么样?”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
我拿起面前的啤酒,整瓶都喝进去,才鼓起勇气逼自己说:“我也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如果我能有机会爱她一次,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可她没给过我机会……每次想她的时候,我就会数着寝室窗帘上的格子,以为那样就能让自己不去想。我数了无数遍,对着晨光数过,对这月光也数过,始终数不清有多少个格子……”
她坐下,依旧低着头,白色的桌布上落上一滴滴晶莹的液体。
很久,她才说:“二百一十六个……”
面对面坐着,距离很近,近得我可以将服务生刚端上来的果汁和一张面纸推到她面前。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我很认真地问。
“问吧。”她点点头,声音有些微弱。
“猴子爬到香瓜树上摘香瓜,一分钟能摘一个,一年能摘多少个?”
她茫然抬头雾气蒙蒙的睫毛看着我:“猴子吃香瓜吗?”
“摘来玩不行啊!”
她沉默。
低头喝果汁。
“525600,你小学毕业没?”
她瞪我一眼,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香瓜长在树上?你幼稚园念过没?都大三了,你的智商能不能别停留在学龄前!”
“高智商的我会,我怕你智商不够!”
她不服气地坐直:“说吧!”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双手合十包住硬币,只留了一点空隙给她。
“我有三个问题高智商的问题,给你十秒钟,你伸手指进去摸摸硬币,如果摸不出上面的国徽还是字,就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否则我回答你一个问题。第一个,你最爱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很认真地伸了手指进去摸。
“是字。”她见我展开双手,放在手心上的硬币是字,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沉重地靠着椅背上,避过她的视线,转头看看周围一对对甜甜蜜蜜的情侣:“到目前为止我只对一个女孩儿动过心。她很脆弱,很爱哭,所以我希望每次她不开心,我都能在她身边哄她开心。”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放荡不羁的男人,没想到你也有放不开的人。”
“放荡不羁只是我的外表。”我笑着向她:“禽兽不如才是我的本性”
她笑着摇头,眼神里荡漾出的温柔,分外动人。“早听李微说你哄女人有一套,今天总算领教了!”
汪涛总说她是个个性特别强的女孩儿,生气的时候很难哄好。其实哄她很容易,随便说点好笑的话给她听,她就会笑。
我将双手放在她面前。“下一个问题,你想跟他过什么样的生活?”
她摸了摸硬币,不确定地说:“是字!”
这次她回答错了。
她说:“我这人没什么追求,生活过的平静就好,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工资不用很高,和网络有关就好。”
“你喜欢网络?”
“很多人说网络很虚假,我却觉得它很真实。”
“因为在网上可以不必掩饰自己,可以轻松的说出自己的心事?”
“你怎么知道?!”
我干笑几声,很白痴地说:“看不出我们还挺像的,你该不是我的妹妹吧。”
“如果我没记错,你比我小两岁吧?”
“二十个月零三天!谢谢!”
我早上学也就罢了,高二报名考什么大学!
见她的表情更加惊讶,我又合上手指,努力装作无比郑重其事:“第三个问题,新婚之夜你最希望他对你说的是什么话?”
她质疑地看看我,略思考了一下,伸出手指。
这次我的双手合得很紧,没有留缝隙给她,所以她努力试了两次也没摸到硬币。
她有些不满地看看我:“太紧了!我进不去……郑明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