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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江家三子的带路,一路上也多了些欢笑声,倚风笑调戏着这个调戏那个,好不欢喜,反倒是青丝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明明才是立夏不久,江家三子却仿佛来了倒春寒,心里虽然厌烦倚风笑的喋喋不休,但是一看见丝雪君那万年不变死人脸,心中无奈。
阑珊处坐落在西南方向,风景格外秀丽。一个四合院一样的建筑群将其包裹,背后就是一片红枫林,虽说还没有到秋日,但是已经泼墨般染红了一片阑珊,再加上江家人的匠心独特,将那山顶上的温泉引了下来,阑珊处飘着水蒙蒙的雾气,身处其间恍若仙境。
若是到了秋季,那艳丽的红叶熟得透了,便是像是血泪一样的珠子,漫天飞舞,无拘无束。这样美好的景色里,谁又知道住在这里的人确是个跟风雅沾不上边的老顽固呢?
此刻,江家三子正低着头跪在地上,听着江家祖宗的教诲。
这江家祖宗,倚风笑和青丝雪都是极熟的,四方圣地关系紧密,这老祖宗又德高望重,时时到青家讲习,可是和那夫子一样,刻板顽固,倚风笑暗地里便笑他老不死。
而青丝雪是出了名的教科书,不仅夫子喜欢得贴到心肝,便是这江家祖宗也是捧在心尖尖上宠着,可怜江家没生出个丝雪君。
倚风笑不喜欢这些说来说去的规矩条例,一个人坐在一旁喝着茶水。江家自翊风雅之家,便是这茶水也不是凡品,据说是用春日惊蛰前的第一茬嫩叶炒制而成,泡制也是极其讲究,水用的的是上年百年老茶树上扫下来的无根雪,炭火用的是松枝,所以喝起来回味甘甜,闻起来高雅无双。
要倚风笑说呀,淡得出个鸟。说起茶,他还是喜欢父亲泡的茉莉茶,不过是市面上五文一大把的茉莉茶碎叶,论等级简直是下品,但是就是那一壶里面浓浓的味道,仿佛是世上最美的香气。
正当倚风笑去拿另一桌上的壶时,江家老祖“啪”将茶杯一跺,他头顶上的毛发仿佛被气得飞起来。
“逆子!”
底下江练澄身躯一抖,将头埋得更低了:“爷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家祖宗眼神一扫,胸脯一抖一抖的,严肃的说:“那妖物岂是你们这群孩子能对付的?若是丝雪君没有赶到,你们还要叫我这老头子来苦苦寻你们?”
又起身指着江练澄说道:“看看你什么样子!江家以后是要交给你的!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爹,莫要再骂澄儿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紧接着是一袭红衣,恰似秋日红枫,落叶纷纷御风而来,又透着江家的水灵,艳丽动人。等到那雾气完全散去,江离离的俏脸才露出来,和当年水灵灵的她不一样,她昔日清雅动人,绿竹的簪子衬得肤白胜雪,仿若一朵清翠的离离草。而现在红衣斜阳,艳丽成熟,似悲情的枫叶泪珠。
江离离道:“爹,您先回去歇着,这小辈们还是先交给我吧。莫要让丝雪君看了笑话呀。”说着,掩面而笑,一双清水般的眼弯成皎洁的月牙。
倚风笑看着江离离呆呆回不过神,怎么越看越好看呢?这风情可不是当年的江离离能比的呀。
五十年一过去,竟可以出落得这般妩媚风情!
江家祖宗看了看江离离,这才心情舒坦了,抚着自己的长须,满意的走了。
送走了江家祖宗,江离离笑着坐下来,视线扫过一屋子,和丝雪君打了个招呼,再对着底下跪着的三个人道:“莫跪了,都下去把经书抄个五十遍就好。”
五十遍!!倚风笑喝水一呛,这江离离可真不是个温柔的女子呀。
三人面如死灰的起来,坐在倚风笑旁边。
江离离端起冰裂茶杯,在嘴上泯了一口,问道:“把你们遇到的说来听听。”
江云梦道:“我们路过修罗山发现妖气外泄,便去一探究竟,却不想那妖物竟是没有实体的梦魔,一下子着 了道,还好丝雪君和桔欢君及时赶到,救回一条小命。”
江练澄道:“这位兄台和丝雪君将那梦魔收住,装进了乾坤袋里。路上遇见了一个诡异的小镇,但想着先回来禀报一声……”
江离离将那茶水一喝,红色长袖一甩,道:“还记得禀告?此事,我不便说你。倒是丝雪君,来江家可有要事相商?”
青丝雪道:“这梦魔并不是全部,他把梦魇分散到了很多地方,我们便是受了他的指引而来,希望江家可以援助。”
清清冷冷的调子,仿若高山上堆积的雪原,倚风笑心里叹道,不愧是丝雪君。
江离离思索片刻,笑靥如花:“当然,当然。我们四方圣地本来就应该相互援助,更何况这些年,四方变成了三方,人丁也不兴旺,指望小辈们开枝散叶,不然这圣地哪里还有什么生机?”
青丝雪点点头,表示赞同。
江离离道:“这位小兄弟该如何称呼?”
一双双带着探寻意味的眼睛看了回来,倚风笑对着江离离抛了个媚眼,挡不住的风骚。
“你个市井无赖!”江云梦脸色发青。
江离离“咯咯”的笑得开怀:“好生有趣,快快道来姓名。”
“我嘛……当然是天下第一帅气的不周山的关门弟子,鼎鼎大名的易凤晓!”
“易凤晓小兄弟呀……”江离离意味深长的说着,“倒是让我想起一位多年前的故人呢。”
“什么故人?莫不是江小姐心仪之人?”
江离离道:“哪里是什么心仪之人,是个埋骨黄沙的人。”
这时,当当的钟声响了。
眨眼间,那原本挂在青丝雪腰上的乾坤袋蓦然挣脱,向着屋外飞去。
“我去!青丝雪,快追!”
倚风笑说着,拔腿开跑,那身后的几人脸色皆一变,紧紧跟上来。
那梦魔像是停不下来的疯魔样子,在枫林处绕来绕去,倚风笑原本就是彼岸花凝成的,身体各方面素质都差,这样剧烈的奔跑一下子就不行了。
青丝雪察觉了他的状况,对他说:“上来。”
倚风笑便笑呵呵的爬上他的背。
过了一会儿,那只乾坤袋终于停了下来。
“看来就是这里了。”青丝雪道。
眼前之景豁然展开,枫树林里面的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寺庙,一个和尚正在敲钟,见到来人,转头,竟是江浪青!
“离离……”江浪青远远的看着江离离,“你终于来见我了。”
江离离面色一僵,走上前去:“你本是出家人,何必念想这么多?”顺势便把那乾坤袋握在手里,递给了青丝雪。
“离离……”江浪青似小兽一样叫着。
倚风笑走上前道:“我闻到这里有死人和坟土的味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江浪青道:“进来吧。”
几人走进一看,后院里几个的坟包。
“这……是死人?”江仓皇捂住鼻子,一脸难受。
江浪青点点头,道:“前两天,有几位施主夜访,我便前去开门,谁知一开门他们便倒下了。我这才发现他们心脏被人剜了……我便将他们埋在了这里,希望他们能够早登极乐。阿弥陀佛。”
众人一副了然的表情。
江浪青接着道:“今日来可是有事吗?我见刚才那乾坤袋妖气旺盛……”
江离离便简单的将事情交代了,江浪青道:“原来是这样。”
可是到了这里,那乾坤袋又平静了下去,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让人不禁怀疑刚才的穷追猛赶是不是一场幻觉。
忽然,一阵妖风袭来,几人来不住屏息,已经恍然如梦。
画面重新回到锦官城。
春日繁花里,硕大的牡丹压得枝条微颤。阿大把那些无用的花苞折下,装进袋子里,这里面的牡丹花苞可以做成胭脂也可以做成香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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