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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大,究竟有没有可以救他的方法?”
“你当救人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哪怕我身死魂灭,也要救他!”
“你这孩子,从来没见你这样的执拗过,怎么偏偏就对他情深到这般地步?罢了,我是你母亲,希望看见你们一个个都幸福。”
“救他!”
“行行行。我告诉你,这世间有一种名叫彼岸花的花种,据说,是从冥界里带来的,能够掌握人的生死。你把他破碎的魂魄养在里面,便可用天地灵气为他化形,让他重生。可是,你以为,这是件简单的事?”
“救他,足矣!”
“天真。若是这法子这样好用,天下会不知道?会无人用过?会落到我族禁术?”
“无论如何,救他!”
“痴儿!痴儿!!你若能寻到那花种,我便教你怎么做……只可惜九死一生!!”
“没关系。死就死。”
……
梅花坊下了第一场雪,这雪花和往年不同,来得特别猛烈,却很柔软,像鹅毛一般,覆盖住了怒放的梅花,白皑皑一片落得个干干净净,就好像光明之战的时候,地是一样干净的。而青丝雪知道,那雪花之下覆盖着他的落寞。他默默身上的锁魂袋,他那些雪花点一样的魂魄就在里面。
青丝雪看着被厚厚云层盖住的天空,伸手接住那只从远方飞来的白鸽,他腿上有着半颗彼岸花花种。
“傻儿子,大雪天站在这瞭望阁楼,不冷么?”
青丝雪给那白鸽喂了几颗粮食,拍拍它白色的羽毛,将它放飞。
那白鸽在空中打了个转,比雪花还要白的脊背消失在白茫茫雪的那一头。
姬夫人眼里泛着的泪光被冻成冰棱子,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刚才上来见到他在写字,那砚台的水已经结了碎冰,而他那白纸上,终究只是翻来翻去写了个“笑”字。
青丝雪眼神更加淡漠了,仿佛随时都可以乘风而去,他摇摇头。
姬夫人知道,他在这里,等一个不归人。
他所有的只言片语不过都是为那个人准备的,自从倚风笑死后,他的话越发少了,就像那冰封了的梅花坊,那个人若是执意不归来,这场雪便始终不会停下。
姬夫人伸手去摸他的手,他却依旧看着那个“笑”字。
“你的手……是不是已经没有知觉了?”姬夫人心中一阵刺痛,仿佛被挖了个洞一样,“我们先下去,现在有了花种,他一定会回来的!”
青丝雪有了一丝反应,乖乖的点头。
这花种,哪里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死亡之花,不光光需要活人的魂魄,同时也需要深爱对方的人血肉滋养,就算前面的条件全部都齐全了,可是那成功的几率……实在太低了。
其实,有一点,姬夫人一直没有说。
天地灵物的成长缓慢至极,修真之人并非不会死,若是千年之后倚风笑才诞生,他已是皑皑白骨,又当如何?
终于回到了房间,姬夫人赶紧将地暖升了起来。
这房间不大,却相当干净。这是之前倚风笑住过的房间啊!
姬夫人让他坐下,尽量平息自己的心情,说道:“这彼岸花,一半种在死人多的地方,一半种在活人体内。”
“你在心口挖了口子,将它种进去,不能让伤口愈合,等待它发芽。等它长出茎干,便将它和另外半颗养在一起,每月一碗心头血养着……你可想过,若是你死了,谁来养他?谁来等他?”
青丝雪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他一口咬在手上,一笔一笔写在自己白色的衣摆上。
我等他。
姬夫人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一下子喷涌而出,将那桌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笔墨纸砚一口气扫到地上,背对着他大喝:“滚!你给我滚!”
青丝雪蹲下来,将那些散落的东西一点一点捡起来,摆到原来的位置,和之前一模一样。
姬夫人一下子跪下来,一张妖冶的脸狰狞,姣好的妆容全部污了,声音颤抖着:“我求你,母亲从未这样求过一个人,丝雪,忘了他!!你知道吗?若是种下那花种,无论如何,你都是死路一条啊!!!”
“我求你,忘了他!!忘了他!!!”
青丝雪的嘴依旧紧泯着,纤长的手指在飞快落下几字。
对不起。
我很爱他。
青城推门进来,将快要崩溃的姬夫人抱在怀里,起身便走,那脊背挺得很直,等到房门口的时候,青城冷声道:“去后山面壁。”
青丝雪眸光闪了闪,最后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红底黑衫,离开了。
他站在高高的后山上,眺望着远远的梅花坊,那里依旧是一片白雪覆盖,仿佛不曾变过。
此刻,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他看着那颗花种,毫不犹豫在心口一剜,他的表情不变,指节却异常白皙,他笑着,把那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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