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得很远,落到阿花的脚下。
他轻轻摇杆,长长的黑色衣袍上沾了些星子,他的眼眸深邃似海。
“……你不会说话吗?”
他终于开口说话:“烟花易冷?”
阿花点点头,不知道为何,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忧伤,在她点头的那一霎那忽然烟花一样的笑开,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竟有这样明亮的微笑。
他摇着桅杆,然后消失在黑色的海面之上。
从那以后过去了大概一个月,大长老突然将她叫了过去。
巨灵树很高,高到除了大长老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所有只有大长老一个人住在那里,据说,那里镇压这一只妖兽。
阿花到了巨灵树之巅,她不敢往下看,四周都是云,大长老一席白衣,衣带飞起,额间坠一颗黑色石子。
“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对着大长老,阿花有着说不尽的难受。
“您说吧。”
“我们……择日成亲……”
他不急不缓,将头上抹额摘下来,把那颗黑色的石子放在她手心,然后对着她额心一点,柔声道:“回去好好准备。”
“……为……为什么要娶我?”
他眸子很淡,有点像白云,干净得令人震惊。
“下一届灵岛之妻已经选定出来了……”
“灵岛之妻?那是什么?”
“一个月前的盛典,你还记得吗?”
阿花点头,相比起那天,她更记得那一位少年,就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下一届的灵岛之妻,是阿湮。”
“我不太懂。这跟你我的成亲有关系吗?”
“……你和阿湮……出生相近……”
到底什么意思,她最终也没能搞懂,直到有一天,她翻到大长老的手稿。
上面赫然写着,灵岛之妻,乃是阳时阳日阳刻之女,乃天地妖兽之祭品……
阳时阳日阳刻……不就是她自己吗?
而此刻大长老却让阿湮代替自己去死。
她手中有着大长老才有的黑色石头,这便是大长老的象征。
只要再过一年,阿湮就要替她去死了。
那日,她将她逐浪天涯……千万不要再回来……
阿花跪在地上,铁链拖得作响,大长老就在她面前,衣摆规规矩矩的垂在两旁。
“……”
“……”
半晌,阿花干涩的问道:“可还有什么好说的?”
“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做了这种事情,就连黑曜都弄丢了。”
“没什么好说的,那就那我去填那个坑吧,我一点都不怕死。”
大长老干净的眸子看着她,笑道:“真是不怕死。”
阿花的腿不可察的抖了几下。
很快,那天就到了,篝火再一次点燃了,阿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篝火,从高处往下看,那拢篝火缩成一个跳跃的橘色光点,那些欢呼声、雀跃声,仿佛成了一种讽刺,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阿湮,怕是要急得哭了。
她突然想笑。
“啊,好想亲吻一下彩虹啊。”
大长老看她,道:“还等一下就好。”
“是啊,还等一下就要去感谢阎王老爷了。”
他指尖点在她头上,笑起来。
“我好看吗?”
恍若仙鹤一样的笑,从她心上掠过。
“……不好看啊。”
大长老脚下一滑,认真道:“记住了吗?”
阿花翻了个白眼,道:“你这张老脸,谁忘得了?”
大长老衣袍一掀,往下去了。
阿花感觉身体上的锁链一松,但是眼皮越发沉重,在陷入睡境之前,她听见大长老说:“等你醒过来,天涯海角,任你去……”
什么意思?你想救我?你堂堂的大长老为何要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自己一样有着逞英雄的毛病,这样无助……
手指已经开始失去知觉,脚也使不上力气,眼睛缓缓闭上。
一天一夜,阿花准时醒来, 连忙伸头往下看去。
下面的土地变成了一片焦黑,不知道为何就连巨灵树也全部烧完了,或许是因为大长老的法术,她所在的地方并没有烧起来。
“切,真是麻烦的人!”
这样说着,一下子用手盖着眼睛,热烫烫的水流了出来。
“所以,你这个混蛋是去死了吗?”
阿花看着这一片土地,再也没有当年的模样,她不知道该恨谁,该恨大长老毁了灵岛?还是恨自己?还是恨这个诡异的制度?
突然,地面开始震动了,巨灵树忽然往下陷,一下子就没有了
然后,无数的黑色雾气喷薄而出,将她包裹在其间。
“这是什么?!”
阿花拼命地挣扎,却依旧被拖着陷入了那巨灵树的黑洞。
大长老,你拼尽全力所要改变的东西,到头来不也什么都没有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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