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易水寒,易水寒将怀中的她搂得更近,她说:“若生而为人,便是福气了。”
夜色正浓,三人立于南边断崖边,南海被风吹起层层涟漪,在月光的下面,泛起银色的浪花。旁边的玉兰树枝动了动,随后一只飞鸟扑簌着翅膀飞向高空。感情有时候让人不管不顾,盲目之中却又无意间伤害了他人,不是本意却又无法逃避,命中劫数,越想逃避它却越追着你。东诀看了眼身旁相依为命的两人,也许从此脱离南海是最好的结局。
次日,月灵与易水寒告知众人,想让孩子以后生活得简单,便想着在人间找处田园,过男耕女织的日子。月明虽百般不舍,却奈何两人心意已定,便也不好阻拦。一个人坐在玉兰树下的石凳上,默默不语。
月灵知是她有不舍之情,便走过去,安慰月明,道:“又不是日后见不着了,以后想姐姐了,去看我就是,这会子怎么耍起小孩子脾气了?”
月明侧身摸了摸姐姐微微隆起的腹部,俯身对着肚子说:“小家伙,我是你还未见着的月明姨,以后跟着爹爹娘一起,可要听话,乖乖的。”小人似乎是听到了月明的话,月明手摸的地方轻轻懂了两下。
月灵见状转头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怕月明看到,声音却有点哽咽:“傻妹妹,又不是今日就走了,说这些做什么。”月明伸开双手,轻轻抱住姐姐,“姐姐,若你觉得这样更好,那就要一直幸福下去。若以后不能在南海相见,也要时时让我们知道你的消息。”
月灵微微怔了怔,用手轻轻拍着月明的背,知道昨日夜里,跟东诀谈话之时,那只飞走的鸟定是月明的化身,所说的应该都被她听了去,也不再隐瞒什么,将月明落在耳边的碎发绾在耳后,摸了摸她的头,说:“以后若月白再欺负你,就去姐姐那里,若水是个开满鲜花的地方,到时候姐姐给你做你最爱的蜜桃酥。”
眼泪从月明脸颊滑落下来,将月灵的衣衫渐渐打湿,衣袖上的一只水墨画的青鸟,仿佛就要被她的眼泪晕开,落叶飘落下来,又添了几分愁绪。
晌午过后,东诀瞧见平日最爱到处晃荡的月明,竟乖乖的坐在院内做着针线活儿,一同过来的月白见状,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怕是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见月明笨拙地穿针引线,忍不住前去打趣:“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竟见着你做女红。”说完朝着月明的针线篮子里瞄了两眼,见布料、各色针线一应俱全,像是动真格的,便向门外的东诀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过来瞧瞧新鲜。
月明头也不抬,只看着手上的一块布料,用剪刀将布料细细裁开,又用篦子将周边细小绒线一一裁断。月白在旁边看她做得有模有样,也不再言语,静静看她穿针引线,东诀见日头正高,太阳直照到月明脸上,鼻尖上已经出了细细的汗珠,遂偷着捏了个诀,将天上一块云彩招到月明头顶,云层不浓不淡,不至于光线不好。
见月明认真专注的样子,月白知她是是动了心思了,微微打了个呵欠便嚷着要往别处去,东诀无言,打发他去鲲鹏屋里,自己知道是乏了,想在此歇歇脚,月白只得自行去找鲲鹏。东诀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顺手变出一盘棋,一个人下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天色暗下来,吹在身上的风也渐凉,抬头看了眼月明,还在穿针引线,便将院中的灯一一点了起来,顺手从大厅拿来一盏琉璃灯,点亮放在月明眼前的石桌上。站立看着她认真忘我的样子,却不由自主微微一笑。
星星开始出现,仿佛巨大的黑色绸缎上点缀着南海珍珠,月明用手背擦了擦酸疼而流泪的眼睛,将头微微转了转,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却看到东诀立于身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不觉吓了一跳,东诀不等她反应过来,伸手拿起月明做好的布老虎,拿在手上瞧了瞧,小老虎没了万兽之王的霸气,呆头呆脑,胖乎乎的多了几分可爱。
月明站起身,低头搓着双手,见东诀看老虎看得认真,也不曾多想,便说道:“若上神喜欢,我明日再做一个给你!”
东诀挑眉看了看月明,笑道:“既已答应,记得明日给我。”说完拍了拍布老虎圆圆的脑袋,径直往漪澜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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