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狂风依然不止,东诀送月明回房,并命思雅准备好食物与月明待在一起,嘱咐道:“你们在此不要出门,食物已经准备好了,即使外面动静再大也不要出来,这几日我不在玉榭岛,定要更加小心。”说完用玉笛将月明房间整个罩住,方才离开。
月明听着窗外狂风呼啸,被吹落的枝干又被狂风夹带着撞击着门窗,听多了难免有些发怵。思雅却极为淡定,手中竟还捧着一本诗经。月明往她身边挪了挪,“如今上神不在,若发生什么事,咱们可如何应对?”
思雅淡然的看了月明一眼,依然将眼睛转向书籍上,“上神此番出岛,定是为了狂风之事,若他都摆不平,你我又有什么必要担心?”
一句话倒让月明哑口无言,细思起来也不无道理,也慢慢放宽心,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只是想来这几日都将困在房内,也难免有些失落。思雅打坐之时,她便捡起那本诗经想着打发时间,随手将书抖了抖,书却自然翻到了一页,那页书卷已经泛黄,书角也被磨出了毛边,页面上几滴泪痕清晰可见。是那首《郑风·子衿》,泪痕滑落之处,正是那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月明轻轻将书放回思雅的蒲团之下,若这份情被月白知晓,到底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空中的那团乌云越积越多,这团乌云不断吞噬着周围冰冷的月光,白色的月光被吸纳进乌云中央,慢慢消失光亮,最终与周围的漆黑融合为一体。东诀伫立在玉榭岛百里之外的戚风崖上,望着天空中黑色云团越积越大,颜色由灰色变得墨黑,边上的红星正朝着乌云的中心移去。
拔剑,飞身,东诀一袭白色长袍,直冲向乌云周围,红星正加快速度移动。东诀双指合并,一道真气直奔向红星。百里之外,玉榭岛上的月明和思雅听到一声巨响,虽听得出相隔距离甚远,但岛却随之晃了两晃。
戚风崖,东诀真气与红星相撞,红星浑身散发出红色火焰,又向着东诀反扑过来。东诀默念着咒语,剑从手中飞出,东诀一跃而上,驾着剑身躲开了红星的碰撞。冒着火光的红星直接撞到戚风崖上,熊熊大火燃气,一声巨响,碎成万千碎片。
天空中的乌云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由墨黑变成漆黑,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月光。东诀踩在剑身上,看着越来越黑的云彩,说道:“当年南海浩劫,我饶了你性命,如今怎么不知悔改,竟还想着借助月光之力返回世间?”
那团乌云动了一动,周围黑色渐渐散开,正中间露出一张脸,却看不真切,声音嗡嗡地说:“当年我以你虽留我性命,却费我周身法术,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东诀,你有什么资格限定他人的性命?”
东诀看着乌云中间的那张脸,还未成形,便一个飞身冲入乌云中心与之对决。东诀将周身真气积于指尖之上,一道银色光芒闪过,黑色乌云四散开来。东诀转身,四周的黑色气丝又聚拢起来,力量越来越强,对着他发出令人惊悚的笑声,“你以为我还跟当年一样,站在原地等你消灭?东诀,我现在不是当年的莫言上神了,我蛰伏人间百年,吸取贪婪、无知、残忍,一切人类丑恶的东西都是我的养分,你杀不了我,除非你杀掉所有人类!”
云团中心那双眼睛死死盯住东诀,“你做你的上神,我做我的魔,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出手阻拦?”
东诀收起剑,一个翻身踏上一朵云彩,望着那团乌云,说:“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若当年不是你执迷不悟,天宫之中怎会容不下你?当年你一意孤行,险让南海遭干涸灭顶之灾,你犯下的罪还不够深吗?”
乌云翻了一翻,背后拖出一丝丝黑色雾气,又融合进乌云体内,月光被它挡住,看不见一丝光,沙哑的声音再次说话,“那当年你就对吗?那小女孩现在该长大了吧?想必现在已经遇见了,若她知道,她的出生只是弥补当年的一个遗憾,你猜她会怎么样?”说完带着嘶哑的笑声,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东诀还想追过去,却发现那团乌云已消失在天边。贪欲、无知原本就是无形之物,只有心存邪念才会变成一把把锋利的刀剑,伤人于无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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