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的男子拿着青瓷茶壶将一颗颗琼露滴入壶中。
那时,他会笑着上前拍拍男子的肩膀,那双眼睛总是满眼笑意,他却总能在笑意中感受到一丝悲凉,鲲鹏记得,每次见到他时,总会问道:“这么早,又忙着为月灵采集琼露?”
他也始终保持着笑意,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既未有仙术可以救她,我便用凡人的执着护她周全。”
鲲鹏猛然停住了脚步,旁边的魏源喃喃说道:“又是个黑面人,难不成今年的装扮流行不成?”
这句话倒让鲲鹏听到了,忙向魏源追问,魏源见他一副心急的样子,忙说道:“方才听月明姑娘说救她之人面带黑色面具,我便想起出征前夕,陛下命我进宫议事,许是天色渐晚,原本熟悉的皇宫却怎么也走不到头,偏偏误打误撞进了露更宫。这一进去,便看到一位黑面人正在宫中打坐,我怕是哪国朝贺的使臣,便不敢贸然打扰,忙退了出来。”
“露更宫……”鲲鹏想起夏公公送来的信上诗句也正指往露更宫,便知自己心中猜想怕是十拿九稳了。又想着月白等人正在府中筹划解救易水寒之事,还不知他已到达亓贺皇宫。
还不等魏源说完话,鲲鹏便往远处跑去,找到一处无人之地,便捏了个诀将前线之事藏于一片羽毛中,轻轻放手,便看着它往凉州方向飞去。
林府中,月灵被林夫人每日三碗燕窝粥养得珠圆玉润,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身子比进府之前胖了许多。小腹也从微微隆起,变得宽松的衣服已无法遮住肚子。冬日阳光正好,思雅和秋水将藤条躺椅搬了出来,好让月灵躺在上面晒晒太阳。
月灵虽心中有事,但也知她现在法术尽失,也无计可施,再加上腹中胎儿却也需要照拂,便也渐渐放宽了心,安心养胎。
秋水摸了摸月灵的肚子,笑着说:“小宝宝,好好在娘亲肚中成长,他日出来秋姨定会好好疼你。”
思雅见她样子憨态可掬,也笑着打趣她,“若如此喜欢孩子,倒也留心找个如意郎君才好!”那日秋水与月白划清界限,与思雅的感情却深厚起来,两人性子相差无异,都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话说开了反倒比原来藏着掖着让人觉得舒心。
虽此时秋水仍不愿理会月白,但思雅也知她只是心中有些气还未释放,倒不是真有多痛恨月白。秋水听她如此说,便笑道:“若照我说,你要是盼我早日生子,倒不如劝劝自己,你若再不抓紧月白,我倒是有信心将他抢了来!”说完朝着思雅笑了起来。
思雅羞赧脸红,起得直跺脚,“月灵,你瞧瞧你这小姑子,倒是嘴上功夫了得,不把人羞死,倒是不罢休了,看我今日不好好收拾你。”
两人便在月灵身边打闹起来,月灵见两人玩得开心,心中也觉舒畅了许多。往日在幽静庭中,日日也没个人说话,如今在林府中,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的精细,心中自是感激不尽。
三人正嬉笑间,月白从门外急急忙忙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片羽毛。三人见他脸色稍显严肃,便知是有要事发生,也都停了下来等着他过来。
月白走近,手中微微施法,又将羽毛抛入空中,阳光之下,鲲鹏的身影却渐渐显现出来,虽是半透明状却也能大抵听清他的言语,“月白,月明被俘亓贺,却意外遇见一位黑面人,他竟帮着月明逃离皇宫,说来也巧,魏源那日进入冥王朝皇城,无意间进了露更宫,也见一位黑面人在庭中打坐。我虽未与他交手,但从眉宇间可以看出他就是易水寒,你等且勿轻举妄动,静待我们回京,细做打算再行商议。”
话语落定,羽毛慢慢飞回月白手中,旁边的思雅将月灵扶住,只见她眼角泪水慢慢滴落下来。一旁的秋水也有些震惊,虽说如今还是未能找到哥哥,但好歹知他康健,心中便稍稍安定了些。
月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月白说:“今日这便是最好的消息了,想来水寒虽被朝廷挟持,也定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
月白用手揽了揽月灵的肩膀,说道:“水寒兄的为人,你我尽知,你且莫再多想,好好养胎便是。他日团聚之时,他还指着抱上大胖小子呢!”
月灵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附在肚子上,肚子中的孩子也似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微微跳动了一下,月灵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天边的阳光正照着冬日的大地,一切都充满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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