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宇儿,见他对月明也未忘怀,心中多少有些惴惴的。你且随我去趟林府,都是老相识见面也方便些。”
夏公公愣了一愣,便也未多说什么,跟着小宫女伺候太后换上便装便往林府中去。一路上,丽华太后走得紧,夏公公也紧随其后,眼瞧着要出了皇城,太后却突地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那日我听闻露更宫中有位黑面人,你可知宫中有此人物?”
夏公公又是一愣,忙说道:“此事要紧,太后娘娘先莫问,等出了皇城到了林府,自然便知晓了。”
皇城外,早有一辆轿子在此等候,夏公公扶着太后上轿,自己便紧随着轿子行走。林府外,林夫人正带着月白在府外迎候,见远处一顶轿子慢慢行来,月白挥了挥手中的玉扇说道:“夫人果然神机妙算,知今日定有贵客到访。”
林夫人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算着这军中诸事今日怕是已传入宫中,贵客前来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说话间,轿子在林府前落下,夏公公将轿帘掀开,轿中一只手扶住他的左胳膊,一袭便服的丽华太后从轿中下来。林夫人对着她微微行了个礼,又命小厮将府门打开,将太后一干人等迎了进来。
林府正厅之中,秋水将茶水奉上,太后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倒将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忙放下茶水往走去。林夫人看了眼走远的秋水,便说道:“太后今日来,所谓何事?”
丽华太后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原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只是今日宇儿又提起了月明之事,我心中总觉不踏实,才命夏公公一同前往告知。”又看了眼夏公公接着说,“后宫之事原就是我管辖,事无巨细我都知道些,那日见夏公公在宫中打听露更宫之事,又写成书信交给了夫人,又恰逢魏源总督说起一个黑面人,我这才联想了起来,倒不知中间有什么联系。”
林夫人知丽华太后虽已不问朝政多年,但敏锐、警觉之心却是万人不及她一个,夏公公也是个做事妥当之人,一举一动也未能逃过她的眼睛,可见她宫中眼线之多。
丽华太后见众人皆沉默不语,忙笑着说道:“如今也不是来苛责谁,只是宫中无端端多了个人,还逃过了我的眼睛,着实有些吃惊,若不妨事,倒告诉我实情无妨。”
月白朝林夫人看了眼,林夫人微微朝他点了点头。月白便上前一步,对丽华太后行了行礼,便将易水寒与月灵之事齐齐说与了她。这不听不打紧,听完整件事情之后,丽华太后的脸由白变红,身子气得微微发抖,“我原以为宇儿这孩子只是从小受的罪太多,心眼倒是不坏,如今倒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太过于纵容他了,偏偏生出这档子事,弄得人家夫妻相隔!”
又忙站起身,对着站在一旁的思雅说:“你定知月灵人在哪里,且带我去看看,苦了这孩子,身怀有孕却要经受这般打击。”
林夫人忙上前劝说,“月灵也早已睡下,在府中调养多日也渐渐恢复了起来,倒没什么大事。”又看了眼正在气头上的丽华太后说,“只是……如今宫中事物全凭陛下一人做主,你虽贵为太后,却也不可一时冲动与一国之君起冲突,到时怕是连累之人不是一个两个了。”
众人都回房休息,天边一轮圆月挂在梢头,林府花园中,丽华太后与林夫人对坐于庭中。
一阵凉风吹来,花园中暗香浮动,只听得丽华太后一声叹息,“年少时,不曾想过日后会变成如此模样,若再来一次,谁还稀罕这富贵荣华,我只求平平淡淡。若宇儿这孩子不生在帝王家,怕是也不会有这般脾气。”
林夫人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原都是命运,哪里有后悔之说呢?当年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尝遍了人生百态,转眼我们都半百了,后悔的,印象深刻的,都成了记忆长河中一颗星星罢了。”
梅花的香气变得浓郁起来,月亮往东边渐渐隐去,夏公公从中赶了过来,对着丽华太后和林夫人微微行了行礼,“老奴该死,饶了太后和夫人说话儿,可如今天色不早了,再过个两个时辰怕是天就要亮了,还望太后早日回宫,方不让陛下起疑。”
丽华太后起身,向林夫人说道:“如今既已知事情真相,我便不会由着宇儿胡来,你且放心,我定保林府上下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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