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扔进了池塘,“你自然是有你的原因,若你想找个人说说,我便听。若你不想说,就当我什么都没看到就好,我自是不会往外面说的。”
月灵将手绢在手指上饶了几圈,秋水走过去,蹲下身子,又将月灵冻得冰冷的手敷在自己的披风内,“方才看了看柳公子,倒总觉得有些像哥哥。你若动心,倒也容易。”
月灵将手从她手中轻轻抽了出来,说:“我原本以为只我一人如此觉得,如今听你这么说,我心中便有了打算。也许,也许柳成言就是水寒。”
说出这话时,月灵自己也震惊了一下,旁边的秋水愣了愣便再不说话。湖面上的水被冻成了整块的冰,耳边冷风呼啸起来,天气又冷了起来。
柳成言将簪子送到月灵手中,自知自己的任务完成,也知不好久待,便向老夫人告辞,往府外走去。小厮在前面带着路,月白正好从外头回来,瞧着柳成言在此,心中确有些愤怒,便打发了小厮将柳成言拉到一旁的竹林中。
“我说过,你若不承认自己是易水寒,便再别来打搅她!”月白抓住他的衣领说道。
柳成言反手将他协住,将他往身后竹林深处拖去。月白正要发火,柳成言将头摇了摇,眼前竹林之外,一个黑色影子闪过,便往天空中消散。
“遁影之术!”月白轻轻说道。
柳成言说道:“月白,这些日子辛苦你们照顾月灵,水寒在这里先行谢过,你也看到了,南文宇用邪术附着在人体之上,便形成了遁影之术,若我一个不小心,便让他再抓入宫中。我虽死不足惜,却怕连累了月灵和大家,这才不得不隐姓埋名。”
月白听他如此说,便也释怀了不少,心中又有些愤愤,“你是堂堂易家后人,江湖势力自是不必说,还有我等小仙在此,纵他南文宇有邪术支撑,我等又有何惧?”
柳成言见他激动,便轻声说道:“他虽一介凡夫,背后却有罗刹星护体,他将我抓去就是要找出打破平衡的方法,还以月灵和孩子来威胁我,我便只得将手中道术之剑复刻了一把,延缓了他的诡计,那日你们在谷雨台中找到的道术之剑便就是复刻。”
月白听此也表现震惊,罗刹星他是听命格掌司说过的,威力无穷,一旦触发不可逆转,灾难祸及人间。若南文宇有罗刹星护体,便是不可轻举妄动。
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柳成言说道:“南文宇已有些起疑,在醉仙居也安插了眼线,但到底是我的居所,他不敢轻举妄动反而安全,若有事,你便去醉仙居告知我便可,只当是去喝喝酒。”
月白点了点头,柳成言便告辞出府。
前厅之中,流苏已经收拾妥当,正跪在蒲团之上,双手为林夫人进茶,“流苏虽有幸认夫人为母,却无法在膝下尽孝,还望母亲珍重,也有劳哥哥照拂,我虽人在塞北,心却在这里,待我回去将诸事料理好,便再来凉州看望大家。”
林夫人扶她起来,用手抚了抚她的脸,“好孩子,你且安心去,这边有你哥哥照拂,你别有牵挂,自去将事情处理好,原为人臣子,便是要尽君臣之道。”
月明将手中的一件包裹交与流苏,“你原本就好看,如今怕是也无太多机会着红装了,我将你素日最喜欢的衣服收在此,夜深人静好歹可以穿穿,做回女孩子。”
流苏将手中的包裹紧了紧,鲲鹏又将一个小葫芦递与她,“原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北冥菩提果,若实在心力交瘁便吃一颗,必要时还能救你一命。”
流苏一一接了过来,秋水没什么送给她的,这些日子跟她相处起来也能感觉她是个坚强的人,却有时让人心疼。她在易家也如此过,事事不愿落于人后,便要争强好胜,只有深夜之时,才知道自己有多累。
流苏自幼丧母,自是无人依靠,唯有靠自己努力才行。但是委屈和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秋水将双手展开将流苏抱住,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有时候可以不用那么逞强。”
也许命运相同的人更懂得彼此话语间的深意。流苏鼻尖酸了酸,抬头看了看天空,微微点了点头。
一骑红尘往城外去,塞北女将军却远没有外人看到的坚不可摧,她感性,也会对镜贴花黄,然而她的子民却不知道这些。唯有在异乡才能做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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