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内,南文宇将左手伸到帘帐之外,黑色的伤口泛着血水,里面的白色骨节看得分明,李太医虽是宫中老太医,也未曾见过如此形状的伤,看不出究竟是何利器所为,好在也未有过多的伤口,只涂上金创药消肿即可。
身边的夏公公将李太医身边的血水端出去,又看着他为南文宇包扎好伤口。想来也未有什么大碍,心中便渐渐放下心来。
李太医又嘱咐了一番,也只是些寻常忌辛辣等事情,待告辞之时,南文宇吩咐道:“李太医也是宫中老人了,此事还望你保守秘密,莫要说出去。”
李太医双手作揖,“老臣自是知臣子本分,还请陛下安心养伤才是……”
话音刚落,丽华太后由宫女搀扶着进入正华宫寝宫,“什么事还要瞒着哀家不成?”
李太医见是太后驾到,吓得忙双膝跪地,大气不敢出。丽华太后从他身边径直走过,龙塌上的南文宇将手背在身后,起身行礼。
丽华太后忙将南文宇扶起,将他藏在背后的手摊开看了看,白色纱布上血水浸湿殷红一片。丽华太后心中自是心疼,忙嗔怪南文宇身边的太监宫女,“平日见你们一个个的机灵讨巧,关键时候却又不顶用,哀家将陛下交与你们,怎么放心?”又转向夏公公说道,“夏公公年事高,你们底下这些个孩子也该长长心,这么大个正华宫都指望夏公公一人不成?”
说得身边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丽华太后还不解气,“照哀家说,是平日里惯着你们了,这会子先打发你们去幽静庭反思。”
众人听说要去幽静庭忙不迭磕头求饶,丽华太后摇了摇头,“若再求饶,哀家便是赐一丈白绫也是使得的!”
夏公公听太后如此说,便知她是真的动气了,忙呵斥道:“都是些糊涂人,如今该念着太后娘娘的不杀之恩,还不跪安?”
众人这才渐渐平息下来,领旨前往幽静庭。
丽华太后将身边的琳琅和几个小宫女太监带了进来,“陛下身边也未曾有可心之人,哀家身边倒有这么些人手脚勤快些,你且拿去使唤便是,哀家看你伤势不轻,也早些休息,哀家这就回去了。”说完便往殿外走去。
夏公公受南文宇吩咐前来送丽华太后,丽华太后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款款走着。
行至无人处,丽华太后轻声说道,“我瞧着宇儿的伤倒不寻常,这孩子近年来也着实让人不放心。你身在御前,倒不好常来琉璃殿走动,方才才找了借口将自己身边的人调配过去,好歹时时能知道些宇儿的动向。”
夏公公俯身在丽华太后身边走着,“太后英明,早些时候陛下去了谷雨台,出来手上便带着伤,老奴深夜瞧着那谷雨台阴森得很,心中也是揪得慌。何况当年先帝在位之时,也不缺稀奇古怪之事,倒都未有人受伤,这会子出了这么个事儿,怎叫人不担心!”
丽华太后听夏公公如此说,便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远处高高耸立的谷雨台,微微叹了口气,“怕就怕,宇儿不走正道。”
次日琉璃殿内,丽华太后歪歪坐在园中晒着太阳,思绪却不清明,远处谷雨台顶端萦绕着黑色雾气。身边的小宫女急急来报,“太后娘娘你快去瞧瞧吧,西厢房的宫女都不见了,蹊跷得很,现在众说纷纭,人心惶惶的。”
丽华太后心中咯噔一下,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远处谷雨台顶端的黑雾越集越浓,黑雾朝着皇城中央慢慢移了过来。
西厢房中,宫女的被褥被卷到地面,梳妆台上打开一半的胭脂正静静躺在那里。看样子是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被带走的。丽华太后看着眼前的情景也慌了神,忙扶住身边的小宫女,“你且去正华宫禀明夏公公,让他带着陛下来一趟西厢房。”
小宫女听丽华太后的话,忙领旨撒腿往正华宫跑去。
正华宫外,夏公公瞧见一个小宫女往这边跑,忙呵住,“哪里来的糊涂东西,大殿之前岂是你乱闯乱撞的!”
小宫女也慌了神,忙双膝跪地说道:“夏公公饶命,奴婢也是奉了太后之命前来找陛下商议西厢房之事。”
夏公公细细将事情始末听了个明白,心中也是一惊,忙往殿内走去。
没多时,南文宇随夏公公往琉璃殿中来,西厢房中的情景让他心中猜疑到了大半。
远处谷雨台顶端的雾气越来越重,皇城之上被黑色雾气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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